领罚 (第2/3页)

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剩下的三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冲了上来。霍琛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的动作快、准、狠，每一招都干净利落，但他毕竟是一个人。他挡住了第三个人的铁棍，用肩膀硬扛了第四个人的一拳，回身一脚将第五个人踹飞出去，但第四个人又爬了起来，从背后勒住了他的脖子。

    秦枫婉环顾四周，抓起地上散落的一截铁管想要冲上去帮忙，但她还没来得及靠近，霍琛已经猛地向后一仰头，后脑重重撞在身后那人的鼻梁上，那人吃痛松手，霍琛随即转身一记膝撞顶在他的腹部，那人弓着腰倒了下去。

    最后一个站着的人看着满地被撂倒的同伴，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他犹豫了一下，转身就跑。霍琛没有追他，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折叠刀，转身快步走到秦枫婉面前，一把将她横抱起来，朝停车的方向走去。

    “小姐，我们走。”

    秦枫婉被他抱在怀里，心跳快得像擂鼓。她看着他侧脸上沾着的一丝血迹，伸手想要替他擦掉，但手还没碰到他的脸，她的余光突然捕捉到了什么。仓库二楼那扇破窗的阴影里，有一点微弱的反光。

    “小心！”秦枫婉的声音几乎是撕裂的。她来不及思考，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霍琛怀里奋力一挣，将他往一旁推去。霍琛被她推得重心不稳，两个人一起朝侧面倒了下去，重重摔在地上。秦枫婉压在他身上，几乎是在倒下的同一瞬间，一颗子弹擦着她的脖颈飞过，带起一道灼热的血线，钉进了他们身后的地面。

    霍琛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到血从秦枫婉的脖子侧面渗出来，在月光下触目惊心。他的脑子在那一瞬间变得一片空白，但身体已经先于意识行动了。

    他抱着秦枫婉在地上翻滚半圈，将她压在身下护住，同时右手从腰间拔出那把随身携带的小刀，看也没看，朝着子弹射来的方向，用尽全力掷了出去。

    那柄刀划过一道极短的弧线，从二楼那扇破窗的缝隙中精准地穿过，没入了持枪之人的胸口。仓库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倒地声，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霍琛低头看着怀里的秦枫婉。她捂着自己的脖子，鲜血从她的指缝间渗出来，在月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暗红色。她的脸色在迅速地变白，但她还是扯出了一个笑容，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倔强：“……我帮你挡了一枪，你欠我一回了啊，阿琛。”

    霍琛没有说话。

    他将她抱起来，放在副驾驶座上，从车里的急救箱里扯出一卷纱布按在她脖子的伤口上，然后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车子在夜色中疾驰而去，尾灯拖出两道红色的光弧，在黑暗的工业区里渐行渐远。

    手套不知何时掉落了，霍琛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死死按着秦枫婉脖子上的纱布。他的呼吸急促，眼眶泛着一层红。

    秦枫婉靠在座椅上，意识开始模糊。她想说点什么——想说“你别担心，我没事”，想说“你看你这不是能接受我的触碰吗”，想说“阿琛你刚才的样子真的好帅”——但她太累了，眼皮越来越重，最终沉入了黑暗。

    从郊区到医院，霍琛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他闯了两个红灯，在一条单行道上逆行了几百米，最后将车一个急刹停在了医院急诊楼的门口。他没有熄火就跳下车，拉开副驾驶的门，将浑身是血的秦枫婉抱了出来。

    “医生——！医生！救人——！”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急诊大厅里炸开，嘶哑急促。几名护士推着担架车飞奔过来，从他手中接过了秦枫婉。她的脸色苍白如纸，脖颈上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浸透，染红了大半片衣领。霍琛站在原地，看着那扇急救室的门在他面前关上，红色的指示灯亮起，将他隔绝在外面。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直到这时他才发现手套早已不知所踪，骨节分明的指间全是血，温热黏腻，那是秦枫婉的血。他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他靠在墙上，闭了闭眼。

    走廊里的灯光白得刺眼，消毒水的味道浓得让人反胃，他站在急救室门口，像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空壳。

    大约几分钟后，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秦振明走在最前面，面色铁青，步伐急促。他身后跟着卫叔和七八个秦家的手下，一行人在空旷的医院走廊里形成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卫叔快步上前，先是看了一眼急救室紧闭的大门和亮着的红灯，然后转头看向站在墙边的霍琛。

    霍琛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指间那些红色的血迹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他看到秦振明走过来的那一刻，膝盖弯了下去，直直地跪在了地上。

    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响起。他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声音沙哑低沉：“秦爷……属下无能，没有保护好大小姐。请秦爷责罚。”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秦振明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年轻人。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霍琛，那种沉默比任何愤怒的斥责都要沉重，压在霍琛的脊背上，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跪在那里没有动。

    卫叔看了看秦振明的脸色，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霍琛，轻轻叹了口气。他走上前弯下腰，伸手扶住霍琛的手臂：“起来，别跪着。”

    霍琛没有动。

    “起来。”卫叔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味，“这事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小姐。”

    他说完这句话，手上用了力，将霍琛从地上拉了起来。霍琛顺着他的力道站了起来，但头依然低垂着，目光落在地面上的血迹。

    卫叔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身上的伤也不轻，去找个护士处理一下。”

    “我没事。”霍琛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固执，“我就在这儿等。”

    卫叔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劝。他转头看向急救室紧闭的大门，红灯亮着，里面的情况不明。走廊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墙角那台老旧空调嗡嗡的运转声和所有人压抑的呼吸声。

    秦枫婉醒来的时候，刺眼的白炽灯光让她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她花了几秒钟才适应这个光线。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空气里淡淡的消毒水味、手背上扎着的输液针头。

    是医院。

    她动了动脖子，伤口处传来一阵清晰的疼痛，但已经被处理妥当，缠着一圈干净的白色纱布。

    “阿琛——！”她几乎是脱口而出，撑起身体就要坐起来，但脖颈上的伤口和手背上的输液针同时传来抗议，疼得她“嘶”了一声又跌回枕头上。

    守在床边的秦家手下连忙站起来，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看到大小姐醒了又惊又喜，连忙凑过来：“大小姐您醒了！您别乱动，医生说您现在需要静养——”

    “霍琛呢？”秦枫婉打断他，目光直直地盯着他，语气不容敷衍，“他在哪里？他有没有受伤？”

    那手下的表情明显地僵了一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