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庆功宴上的遥控器 (第1/3页)

    维多利亚港的夜景被巨大的落地窗切割成无数流光溢彩的碎片，倒映在五星级酒店宴会厅的水晶吊灯上。

    这是一场名为“庆功”，实为“名利场巡礼”的盛宴。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槟气息、混合着女士们身上繁复的香水味，以及那是属于成功者的、令人陶醉又作呕的荷尔蒙味道。裴氏集团拿下了滨海新区的物流中转项目，这一战不仅打压了老对头李氏的气焰，更让整个董事会那群老古董闭上了嘴。

    林夕辞站在香槟塔的阴影里，手里捏着一支细长的高脚杯。

    他今天穿了一套烟灰色的三件套西装，剪裁极度合身，将那把被无数人觊觎的腰线勾勒得淋漓尽致。银边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的眸子冷淡而疏离，仿佛这满堂的热闹与他毫无关系。

    “林特助，这次多亏了您统筹全局。”

    “是啊，林特助，以后还要多多关照。”

    几个部门经理端着酒杯凑过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林夕辞熟练地挂起那副无懈可击的职业假笑，轻轻碰杯，浅尝辄止。

    只有他自己知道，现在的每一秒都是煎熬。

    那该死的“莲花印”。

    虽然此时并没有启动，但那种异物植入真皮层后的异样感，在疲惫时会成倍放大。加上前几天在云顶会所被开启过“感官放大模式”，他的神经末梢至今还处于一种过敏般的紧绷状态。宴会厅里的冷气开得太足，风吹过裤管，摩擦着大腿内侧的皮肤，都能让他产生一种类似电流划过的错觉。

    “这万恶的资本主义空调是为了冻死穷人好省布料吗？”

    林夕辞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表面上却还要维持着高岭之花的优雅，甚至不得不微微并拢双腿，借着香槟塔的遮挡，掩饰偶尔因肌rou记忆而产生的轻微颤抖。

    人群的中心，是陆野。

    那个穿着不合身的廉价西装、系着公司统一发的工装领带的大男孩，此刻正被一群平日里对他爱答不理的老员工围在中间。

    “小陆啊，你那个沿海废弃通道的方案简直绝了！”

    “就是，英雄出少年啊！来，干了这杯！”

    陆野显然不适应这种场合。他的脸喝得通红，像只误入狼群的哈士奇，手足无措地应付着周围的恭维。但他眼里的光是那么亮，那是属于年轻人的、第一次被世界认可的、毫无杂质的光芒。

    林夕辞远远地看着。

    他看着陆野傻乎乎地被人灌酒，看着陆野笨拙地挠头，看着那个曾经在雨夜里抱着纸箱以为自己要被开除的底层社畜，终于站在了聚光灯下。

    一种名为“老父亲般的欣慰”的情绪，混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楚，悄然爬上了林夕辞的心头。

    “挺好的。”

    林夕辞想。

    “至少在这个烂透了的世界里，还有一个人是干干净净凭本事虽然是我喂的饭站起来的。”

    就在这时，被人群包围的陆野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猛地转过头，视线穿过层层叠叠的人影和浮华的灯光，精准地捕捉到了角落里的林夕辞。

    下一秒，陆野笑了。

    那不是面对上司的谄媚，也不是面对同事的客套。那是一个毫无防备的、灿烂得几乎有些傻气的笑容。他举起手中的酒杯，遥遥对着林夕辞晃了晃，口型夸张地做出了两个字：

    “谢、谢。”

    那一瞬间，林夕辞原本冷硬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柔和了下来。

    冰封的湖面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了下面温柔的水光。他垂下眼帘，极轻极轻地回以一个笑容。那笑容很淡，如昙花一现，却在那张常年禁欲冷漠的脸上，显得惊心动魄地美。

    然而，林夕辞忘了。

    他是裴御舟的所有物。

    在这个宴会厅的制高点——二楼的VIP休息区栏杆旁，裴御舟正单手插在西装裤袋里，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一切。

    他手里并没有拿酒，而是把玩着那个微凉的、有着精致缠枝莲纹的金属物体。

    裴御舟的视线，死死地锁在林夕辞那个温柔的笑容上。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表情。

    在他面前，林夕辞是恭敬的特助，是隐忍的床伴，是求饶的奴隶，是完美的工具。林夕辞对他笑过无数次，那是标准的、精确到弧度的职业微笑，或者是带着讽刺意味的冷笑。

    唯独没有这种……把心剖开一道缝隙，毫无防备的温柔。

    “原来你会笑啊。”

    裴御舟的眼神瞬间阴鸷下来，眼底翻涌着名为嫉妒的风暴。那股邪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理智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多余。

    他凭什么？

    那个底层的蝼蚁，那个像狗一样摇尾乞怜的陆野，凭什么能得到你这种眼神？

    裴御舟感觉自己的领地被侵犯了。不仅仅是rou体，更是某种精神层面的越界。

    “林夕辞，既然你这么喜欢笑……”

    裴御舟的手指在口袋里摩挲着那枚伪装成钢笔的遥控器。拇指缓缓上移，越过了一档、二档，直接悬停在了一个红色的特殊按钮上。

    【随机脉冲模式】

    不同于持续的电流或震动，这个模式是不可预测的。它模拟生物电信号，会随机在0.5秒到5秒之间释放高强度的刺激，间歇期完全不定。这种未知的恐惧和瞬间的失控，最能摧毁人的意志。

    “那就让我在大庭广众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