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岸悦光》_第八章博物馆与泥泞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第八章博物馆与泥泞 (第1/2页)

    雨水顺着消防楼梯的铁锈缝隙往下淌,滴在周亦辰肩头的皮夹克上,晕开一片深sE的水渍。

    他刚从二楼翻窗下来——会所正门有记者蹲守,他不想应付那些关于“周王两家联姻”的闪光灯。

    巷口,他那辆红sE杜卡迪V4S静静停在雨幕中,车灯没开,像一头在暗处蛰伏的野兽。

    走近到第三步时,周亦辰脚步顿住了。

    车旁站着一个人。

    李东。

    他没打伞,没穿外套,白衬衫Sh透了贴在身上,背靠着机车的油箱,微微低着头,额前Sh发垂下来遮住眼睛,只有路灯惨白的光从侧面打过来,照见他紧抿的、失去血sE的嘴唇。

    周亦辰舌尖顶了顶上颚,尝到刚才酒会上的威士忌余味。他没停,继续往前走,马丁靴踩在积水里发出“啪嗒”的声响,在雨声中格外清晰。

    擦身而过的瞬间,他闻到了李东身上的味道——雨水,烟草,还有一GU浓烈到呛人的、陈年威士忌的气息。

    李东的手抬了起来。

    不是很快,甚至有些迟滞,但异常JiNg准。Sh冷的、带着薄茧的手指抓住了周亦辰的小臂,力道大得像要把骨头捏碎。

    “聊聊。”李东说,声音沙哑得像用砂纸磨过生锈的喉管。

    周亦辰低头看了看那只手,又抬眼看向李东的脸。他扯了扯嘴角:“李总,雨这么大,特意在这儿淋着雨等我?”

    “悦宁怀孕了。”李东没理会他的问题,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y挤出来的,带着齿间摩擦的血腥气,“七周。”

    周亦辰脸上的散漫淡了些,但没完全消失。他轻轻挣了一下手臂,李东没松。“所以?”他问。

    “时间。”李东抬起头,Sh发下的眼睛红得吓人,眼底有蜘蛛网般的血丝,“是分手前。”

    空气凝滞了几秒,只有雨砸在铁皮遮yAn棚上的声音,密集得像子弹扫S。

    周亦辰缓慢而坚定地cH0U回手臂,李东的手指在他小臂上留下几道泛白的指痕,很快又因血Ye回流而泛红。他整了整被扯歪的皮夹克领口,动作从容。

    “李总查得挺细,然后呢?”

    “孩子,”李东往前b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能感受到彼此呼x1的热度,“是谁的?”

    周亦辰没立刻回答,他从Sh透的牛仔K口袋里m0出烟盒,金属的打火机在掌心磕了两下。cH0U出一支烟叼在嘴里,低头点火。雨水太Sh,打火石擦了好几次才迸出火星。他侧过脸,用手拢住那簇微弱的火苗,深x1一口,烟头的红光在雨幕中忽隐忽现。

    烟雾吐出,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视线。

    “李总,”周亦辰的声音透过烟雾传来,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悦宁现在是我的未婚妻。她肚子里是谁的孩子——跟你还有什么关系?”

    李东的呼x1骤然粗重,x膛剧烈起伏,Sh透的衬衫紧贴皮肤,g勒出肌r0U紧绷的轮廓。他又往前一步,鼻尖几乎要碰到周亦辰的脸。

    “我问你,”李东一字一顿,声音低沉得像困兽在喉间滚动,“你碰她了没有?”

    周亦辰叼着烟,笑了。那笑容很深,扯动了嘴角,烟灰簌簌落下。但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只有冰冷的、近乎怜悯的审视。

    “你说呢?”他反问,语气轻佻得像在谈论今晚的酒,“未婚夫妻,睡一张床,不是很正常?”

    话音未落。

    拳头砸在脸上。

    力道又狠又重,带着五年积压的所有愤怒、不甘和无处宣泄的疼痛。周亦辰的头猛地偏过去,嘴里叼着的烟飞出去,在积水的路面溅起几点细小的火星。血从嘴角迅速渗出来,在苍白皮肤上蜿蜒成刺目的红线。

    他没还手。

    甚至没有后退,只是抬手,用拇指指腹慢慢抹掉嘴角的血,低头看了一眼指尖的猩红,抬起眼,又笑了。

    “李总,”他T1aN了T1aN破开的嘴角,尝到铁锈味混着雨水,“这就急了?”

    李东揪住他的皮夹克领口,猛地把他掼在身后的水泥墙上。后背撞上去的闷响被雨声吞没,但周亦辰清晰地听见自己脊椎骨节撞击y物的声音。灰尘和墙皮簌簌落下。

    “周亦辰,”李东的脸因为愤怒和痛苦而扭曲,声音嘶哑,“N1TaMa就是个趁人之危的垃圾!你知道她那时候——”

    “我知道。”周亦辰打断他,声音忽然沉下来,冷得像冰,“我知道她刚从你那儿搬出来,知道她怀着你的孩子,知道她走投无路,需要一根救命稻草。”

    他盯着李东通红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得像在宣读判决:

    “所以我递了这根稻草。怎么了?犯法了?还是说——”他扯了扯渗血的嘴角,“只准你李东把她当金丝雀养五年,不准别人给她一条能飞跃的赛道?”

    李东又一拳砸在他腹部。

    周亦辰闷哼一声,身T本能地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