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sso20直到我们的头发白得像海边的浪花 (第2/2页)

起跌入海中。

    冰冷的海水涌入口鼻，让陈翔太在水里笑了出声，气泡从嘴角一串串升起。他心想，严家俊现在的样子肯定很白痴。

    他用力睁开眼，想看向男友，却看见他在水中张开嘴巴，发出撕心裂肺的无声大吼。即使在水中看不出眼泪，他也知道，严家俊当时一定哭了。

    两人跌坐在沙滩上，全身Sh漉、气喘吁吁。陈翔太一把将Ai人拉近，再次紧紧搂住。海水Sh透衣襟，寒意刺骨。

    「你怎麽哭──」他正要开口询问，严家俊却直接亲了上去。

    「别说话。」

    那个吻既温柔又绝望，苦涩的海味混着Sh气，早已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海水。陈翔太看着眼前这个人，第一次有了陌生的感觉。

    他这辈子没见过b那天更美的夕yAn，而严家俊也不再主动吻过他。

    那天以後，h金海岸不会再有如此明亮的颜sE，男孩的身影也消逝在岁月的浪花中。

    桌上的日记本泛h，封面卷曲，散发淡淡霉味，每行字都像是被撕开又缝合过的伤口，刺痛着陈翔太的心。

    眼泪不停落在那本日记上，笔迹被浸润成模糊的斑点，彷佛那些记录也在为自己的存在感到羞愧。

    「骗子……严家俊，你这个大骗子。」他现在才发现，当年，严家俊说的每句话，全都是谎言。

    陈翔太坐在书桌前，双手不断颤抖着，止不住地翻阅。每翻过一页，他的呼x1就更重一分。

    2014年12月26日本来要跟你坦白的，没想到你先走了。

    2014年12月27日今天一直想告诉你，但你都没回讯息。

    2014年12月28日原本想趁打球时说，结果你累到睡着。

    ……

    2015年1月2日我开始觉得，自己再也留不住你。

    2015年1月3日我把假装用过的保险套丢在垃圾桶，让mama以为我和她相处得很好。

    2015年1月4日多希望可以好好告诉你实情，这样也许你就能原谅我。

    ……

    2015年1月12日我意识到自己未来也会变成跟爸爸一样，成为靠着裙带关系往上爬的无能垃圾。

    2015年1月13日我已经不知道要用什麽理由找你见面了。

    光Y的刀刃在他颈部割下一道细缝，血没流出，痛苦却在呼x1中蔓延，化作透明咸Sh的懊悔，不停刺痛着双眼。

    陈翔太快要喘不过气，喉咙发出乾涩的嘶哑，恳求空气给他多一点时间。他用力掐住自己的脖子，止不住地猛咳，x口彷佛被掏空了一样，被呛得几乎要窒息。

    他踉跄着起身，扑向垃圾桶，下一秒，便将积压在x口十年，那酸臭浓稠的悔恨，全部吐了出来。

    「你到底……经历了什麽啊……」

    他无法想像，那段被他视为最幸福的时光，在严家俊的世界里，竟是另一场被b迫、被恐惧、被支配的噩梦。

    「原来……」陈翔太喃喃着，「原来你那时候，一直在求救……」

    他把胆汁都吐了出来，却始终无法消去那GU恶心感。

    陈翔太伸手拿起手机，点开了LINE，找到十年前与严家俊的对话。那些他曾经觉得可Ai的讯息，竟然都藏着未解的谜语。

    「你在吗？」其实是「拜托回我」。

    「下周末去看你打球吧！」是因为他想逃避家庭聚会。

    「想去你家一起准备考试」意味着那天叶若雪会来过夜。

    「早点睡」代表他那晚根本没睡。

    这些讯息，看得他x口一阵绞痛。十年前的他，以为那只是恋人间寻常的tia0q1ng，甚至还随手回了句「白痴喔」。如今看来，每一句讯息，都是严家俊在崩溃边缘求生。

    天是怎麽塌下来的？最後一根稻草又是何时放上的？他闭上眼，回想那段时间，自己忙着冲刺班、忙着帮忙店里、忙着证明自己能考上好的大学。

    而严家俊呢？一个人在家里，被母亲的手、被父亲的冷漠、被婚约的枷锁，一步步推向名为绝望的深渊中。

    陈翔太却连一丝端倪都没发现。

    「我那时候到底在g什麽啊……」他苦笑出声，下一秒却哭得更用力。

    桌上那本日记的纸张因泪水而起皱，墨迹晕染成黑sE的海。他看向一月份的纪录，日期停在2015年1月18日。

    我很庆幸今天和你一起去看海，让我更加确定，我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我必须放手让你走。

    你说海浪会记得我们说过的话。那就让它替我们记得吧，以免有一天，我们忘了彼此的样子。

    他紧紧抱住那本日记，就像多年以前，在海边的夕yAn里，他曾用尽全身力气挽住严家俊一样。

    想起严紫珊传来旧情人已经清醒的消息，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逃避，不能再让遗憾吞噬这份Ai。於是他拿起手机，再度点开两人的对话框。

    背景照片亮起的瞬间，他的眼泪再次落下，那是他在某个午休偷偷拍下的。严家俊睡得一脸安稳、毫无防备，是他最喜欢的模样。

    那时陈翔太觉得幸福，现在却只感到残忍。谁会想到，那副熟睡的脸，可能整夜都在做着无限循环的恶梦。

    手指在键盘上停留许久，泪水不停滴在手机萤幕上。他犹豫再三後，还是按下传送键。

    约定那天，我一定会去医院找你。所以拜托你……努力撑到那天。

    我们的十年之约，我从没忘记，因为海浪一直记得我们的承诺。

    我想带你去看海，哪怕只是个梦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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