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sso20直到我们的头发白得像海边的浪花 (第1/2页)

    凛冽的海风吹拂，冬日的空气带着咸味与刺骨的冷意。浪花一层层拍上岸，退去时留下彩sE的泡沫，消失在一道道温柔又反覆的痕迹中。

    两人沿着沙滩走了好一段路，天sE渐暗，海风越来越冷。陈翔太的鼻头冻得发红，还y要吹起口哨。这是他们约定好，学测前的最後一次约会。

    「拍谢啦，只能带你来台南的h金海岸。我猜你原本以为，我是要约你去澳洲的那个吧？」他笑着道歉。

    严家俊微微一笑，递上手帕，替他擦去鼻水：「怎麽可能。那是我以後要带你去的地方啦。」

    陈翔太愣了下，眼底闪起波光粼粼的期待：「以後？你有在想以後的事喔？」

    「有啊。」严家俊抬起头，看着远方那片无边的海：「虽然我们都还年轻，但我真的有想过未来。想着有一天，我们离开这座城市的模样。」

    一阵风吹乱了他的头发，露出的泪痣在夕yAn下反S着微光。

    两人找了块岩石坐下，陈翔太拉起严家俊，带着手环的手十指紧扣。海浪声在耳边规律拍打，连大自然都在低唱情歌。

    陈翔太苦笑着，语气带着些无奈：「我啊……可能没办法跟你一起去英国念大学。学费太贵了，我家那点积蓄，连去台北念书都要申请学贷。」

    他的眼神黯淡下来，满是对现实的无力与自责。

    「没关系啦。」严家俊低着头，捡起沙滩上的贝壳，像是早就知道了。

    「你应该去更好的学校。我会去英国念书，也都是我爸爸安排的。如果可以，我也想留在台湾啊。至於远距离，我们会一起撑过去的。」

    陈翔太深情地望着对方，下一秒，忽然伸手将严家俊搂进怀里，不安地问：「虽然这样讲很r0U麻，但是，我们的感情……会像这片海一样，直到永远吗？」

    他回想起那天，在门口巧遇的那个nV孩。尽管男友曾向他保证，自己对nV生没有兴趣，而对方也只是「青梅竹马」。直觉却总告诉他，事情似乎没有这麽单纯。

    严家俊转过头，看向海的方向。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手温柔抚过对方的发丝。

    「我想要永远和你在一起，直到我们的头发白得像这海边的浪花。」

    他感受到陈翔太把自己抱得更紧，那力道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犹豫了片刻後，严家俊仍忍不住问出那句一直藏在心底的话。

    「但是啊……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会好好生活吗？」

    这阵子，严家俊逐渐感受到现实的压迫。母亲积极安排订婚事宜、父亲要求他来公司实习、未婚妻不时来他家报到。

    他人生的轨道似乎与陈翔太渐行渐远，总有一天再也无法相会。

    陈翔太的双眼通红，大声驳斥：「喂，你不要讲那种话！要是你离开我，我真的会不想生活！我认真的！」

    他的哭声随着海风飘扬，眼泪一下就滑落脸颊。咸涩的味道混着风沙，吹进了他Sh润的眼中，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你不要走，你不准走。」陈翔太执意抱紧严家俊，不愿轻易放开，深怕一松手，这份Ai就会如泡沫般随浪而去。

    严家俊看着两人手上的情侣手环，他想哭，眼泪却流不出来。

    他忽然明白了什麽。

    「万一……万一我们的感情真的走不远。」他的话音几乎被浪声盖过，「能不能在分手十年後，再见你一面？」

    陈翔太紧紧皱眉，困惑地问：「为什麽？分手後……应该就很难当朋友了吧？」

    「我不是说过吗？」严家俊m0了m0对方的脸庞，细心擦去他眼角的泪水。

    「也许现在，这段感情不被祝福，但是在未来、也许十年後，等社会变得更开明，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向家人出柜、甚至在这片土地上结婚。」

    「我想在这样的海边，买一栋属於我们的房子，每天听着海浪声起床，还有你的打呼声入睡。」

    他的承诺像一场过於美好的梦，美好得令人舍不得醒来，更不愿意戳破。

    陈翔太想了想，终於破涕为笑，鼻涕还挂在鼻子上：「那……房子归你，里面的人归我吧。」

    严家俊向前吻了陈翔太的额头，留下温热的印记：「说好了喔，我们的十年之约。」

    陈翔太立刻噘嘴反驳：「但是！我还是不想分手啦！」

    「我也没有要分手啊……」严家俊的话语有些慌乱，他不确定这话是真是假。

    他还没说完，陈翔太就迅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对他伸出手：「走！我们去海边踏踏水吧。」

    「现、现在？」严家俊惊呼，「冬天耶！会感冒的！白痴喔！」

    可是陈翔太早已一脚踩进海水，K子Sh了一片。

    他回头笑着说：「我小时候，爸妈常带我来这里玩水。我後来看到照片才发现，他们都让我光着PGU在沙滩上跑来跑去，超丢脸的！」

    「噗……」严家俊不禁笑出声。他谨慎卷起K脚，当脚尖触到海水的那一刻，他不由得尖叫：「靠！好冰喔！」

    海水咸Sh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他看着陈翔太在浪花中嬉笑，心里却隐隐作痛，说不定，这是两人最後一次来看海了。

    「来啊，家俊！」陈翔太一把将男友拉进怀里。夕yAn缓缓沉入海平线，整个h金海岸都被渲染成温柔的橘红sE。

    海浪拍打着他们的脚踝，冬天带走了所有观光客，只留下两位少年的笑声，轻飘在无尽的寒风中。

    陈翔太在严家俊耳边轻声说：「海浪会记住我们的承诺喔。所以……我想要永远、永远和你在一起！」

    大海似乎是听见他的愿望，竟卷起了一阵大浪回应。严家俊猝不及防，被白浪推得一个踉跄，连带着男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