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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行到一处茶摊附近，宋行衍便向宋知遥提议稍坐休息一会。

    茶摊在街口转角，棚子不大，却收拾得乾净。

    宋行衍替她拉开长凳，自己才坐下。

    店家很快送上两盏热茶，茶汤清亮，带着淡淡的香气。

    她正要伸手去拿，他却先一步端起茶壶。

    「小心烫。」

    他低声说着，替她斟了一盏。

    茶水落杯的声音很轻，却在这样的午後显得格外清楚。

    她看着他这个动作，愣了一下。

    「从前在府里好像没见过你替人倒茶。」

    「是不常。」

    他如实回，将茶壶放回桌上，「但如今有了想这样用心对待的人。」

    她没再说话，只低头捧起茶盏，小口啜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宋行衍忽然开口。

    「方才在铺子里。」

    他语气不经意，「你说的那个想法，很稳。」

    她抬眼。

    「真的吗？我不懂行，怕说得太多，反倒让人反感。」

    「不会。」

    他看着她，语气b刚才低了一些，「你看得很准。」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最後还是低声说了出来：「遥遥，你是真的长大了。」

    这一句话，没有赞扬，却b任何称赞都重。

    她微微一怔。

    他继续道：「记得你以前，出门总要有人跟着，遇事第一个反应，不是看我就是看大嫂。」

    「再不济就是一个人愣愣的躲着，也不告诉人遇到什麽问题。」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清楚的回忆。

    「可今天在铺子里，你看帐、看货、看人，不是在等谁替你做决定。」

    他轻轻一笑。

    「我才发现，原来我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已经不需要站在你前面了。」

    她听着，没有立刻回话。

    只是低头转了转茶盏，茶面映出一点细碎的光。

    「其实......」

    她慢慢开口，语气很淡，「从前看你总是捧着帐本，我也不懂那些数字有什麽好看的。」

    她抬眼看他，笑得很轻。

    「後来，我央求着母亲替我准备了几本帐书，我就也翻着看。」

    「看了好久，还是觉得枯燥。」

    宋行衍看着她，没有cHa话。

    「直到後来，和你在一起。」

    她停了一下，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才忽然觉得......」

    「如果你那麽辛苦，那我是不是，也该试着帮你分担一点。」

    这一句话，说得平静。

    却让他的指尖微微一紧。

    他低下头，轻轻笑了一声。

    「原来如此。」

    「怎麽？」

    她问。

    「没什麽。」

    他抬眼看她，目光温和得不像话，「只是忽然觉得很幸福。」

    「因为我娶了一个我Ai的人，而这个我Ai的人也愿意和我一起走。」

    她被这句话说得心口一热，却还是故作镇定地低头喝茶。

    「你现在才发现？」

    「不。」

    他语气很轻，「只是今天，特别清楚。」

    茶摊外人声来来去去。

    可这一方小桌，却像是被隔开了一样。

    再後来，宋行衍起身去结帐时，宋知遥没有跟上。

    她站在茶摊旁，目光却被一旁的小摊x1引了过去。

    摊上陈列着些玉件，不算名贵，却收拾得整齐。

    她一眼就看见摊上那块玉佩，sE泽温润，不张扬，线条简单。

    她没有多想，只是伸手拿起来，在掌心转了一下。

    「这个怎麽卖？」

    她轻声问。

    等宋行衍回来时，她已经站回原位，神sE如常，彷佛什麽也没发生。

    随後，他们便一同回了城西宅子。

    夜里，书房的灯一直亮着。

    宋行衍坐在案前，帐册摊开，笔下未停。

    算盘声一下一下，很稳。

    门被轻轻推开。

    他没有抬头，却已经知道是谁。

    「我见灯油快尽了。」

    宋知遥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我重新替你添一盏。」

    「嗯。」

    他应了一声。

    她走近，替他把灯芯调亮，光线柔和地铺开。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他身侧，手指轻轻捏着衣角，像是在想什麽。

    「怎麽了？」

    他终於抬头看她。

    她抿了抿唇，从袖中取出一物，放在案上。

    那是一块用细布包着的玉佩。

    「这个......」

    她语气有些迟疑，「给你的。」

    宋行衍一怔。

    他拿起来，解开布，目光落在那块玉佩上时，明显愣了一下。

    「什麽时候买的？」

    他问。

    「下午。」

    她老实回答，「你去结帐的时候。」

    他看着她，像是在回想那一小段时间。

    「我竟然没注意到。」

    她笑了笑，语气很轻。

    「你那时候在和掌柜说事，很认真。」

    「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所以就......」

    他低头看着玉佩，又看向她。

    「为什麽选这个？」

    她想了想。

    「不太花俏，也不显眼。」

    「但就是看久了挺顺眼的。」

    她抬眼看他，语气平静。

    「很像你。」

    宋行衍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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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算是夸我吗？」

    「算。」

    她点头。

    他没有再说什麽，只是把玉佩收进掌心，指腹在玉面上停了一下。

    「谢谢。」

    他低声说。

    她没有接话，只是替他把帐册边缘理齐。

    「别算太晚。」

    她说，「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