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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日一早，天气晴好。

    宋知遥起得不算晚，却发现宋行衍已经在外廊等她。

    他换了一身简单的深sE常服，没有佩剑，只束了腰带，整个人看起来b在宋府时少了几分锋利。

    「要出去？」

    她问。

    「嗯。」

    他点头，「城西宅子这里缺些日用的东西，顺便带你走走。」

    这句「带你」，说得很自然。

    她点头，转身回房取了披风。

    两人并肩出门时，下人原本要备车，宋行衍却抬手止了。

    「不远，走过去。」

    城西这一带，b宋府所在清静许多。

    街市不大，却什麽都有，摊贩的吆喝声不吵，反而让人觉得热闹。

    宋知遥跟在他身侧，步子不快。

    有几次，她停下来多看了两眼布料与器皿，宋行衍便也停住，没有催。

    「想买？」

    他问。

    她摇头，又点头：「先看看。」

    他没有多说。

    直到走进一家老字号的杂货铺，店小二迎上来，笑得十分客气。

    「二位要买些什麽？新宅用的东西我们这儿齐全。」

    宋行衍扫了一眼架上陈列，简单说了几样。

    小二一边记，一边抬头询问细节。

    「这些数量......」

    宋行衍却停了一下，侧过身，看向宋知遥。

    语气平稳得像是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问我夫人吧。」

    他说，「我府上大事听她的，小事听我的。」

    店小二愣了一瞬。

    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改口：「是，是，夫人您看这样可好？」

    宋知遥微微一怔。

    那一声「夫人」，叫得清楚。

    她下意识看了宋行衍一眼。

    他没有看她，只是站在一旁，神情淡定，像是这句话本来就该这样说。

    她心口忽然一热。

    「数量减一成即可。」

    她回过神来，语气不急不慢，「家里人不多，用不了那麽多。」

    「是，听夫人的。」

    小二笑着应下。

    宋行衍站在一旁，没有cHa话。

    只是在她说完後，低声补了一句：「那桂木的盆，也一并要了。」

    她转头看他。

    「不是说先置办家里的日用品？」

    「你方才多看了两眼。」

    他答。

    很小的一句话。

    却让她忽然觉得，原来被人这样看在眼里，是这种感觉。

    回程时，东西已由铺子派人送往宅中。

    两人并肩走着，街道b来时更安静。

    她忍不住开口：「你刚刚......」

    「嗯？」

    「在店里说的话。」

    她斟酌了一下，「不用那样的。」

    宋行衍侧头看她。

    「哪样？」

    「说什麽大事小事的。」

    她低声道，「旁人听了，会当真。」

    他脚步未停。

    「我本来就是当真的。」

    他答。

    她一愣。

    他却已经转回视线，语气依旧平静。

    午後，他们回了宋府用饭。

    宋知遥上车时，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城西宅子的门扉，像是在确认什麽。

    「很快就回来。」

    宋行衍看见了，语气自然。

    她点头，没有多说。

    马车行得不快，进宋府时正值午前。

    府门一如往常，却在他们一同下车的瞬间，静了一瞬。

    下人们低头行礼，动作b平日更齐整。

    「二爷。」

    「夫人。」

    那声「夫人」，不再带试探。

    宋行衍没有先行，反而稍稍慢了一步，与宋知遥并肩而行。

    这样的细节，落在下人眼里，b任何话都清楚。

    进了内院，正院尚未传膳，廊下人来人往。

    一名厨房管事原本快步走来，见到二爷时便要开口，却在看见宋知遥时，下意识停了一下。

    迟疑一瞬，才低声道：「回二爷、夫人，厨房这边......有些为难。」

    宋行衍没有立刻回应。

    他侧过身，看向宋知遥。

    动作很轻，却让在场的人都看得明白──他在等她的意思。

    宋知遥微微一怔，随即回过神。

    「怎麽了？」

    她语气平稳，没有半点居高临下。

    管事连忙回禀。

    事情说完，她没有立刻下决定，只问了一句：「母亲那边，可有交代要加桌？」

    「没有。」

    她点头。

    「那先按原本份量备主院。」

    「外院临时加的，菜sE清淡些即可，不必动库房。」

    她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帐目先记着，等母亲午後歇息完，我陪你一同回禀。」

    这一句「陪你」，说得极轻，却把界线放得刚好。

    不是她来定夺，而是她来承接、来善後。

    管事心头一震，连忙应下。

    「是，听夫人的。」

    事情落定，宋行衍才开口。

    「辛苦了。」

    声音低低的，不是对下人，而是对她。

    宋知遥侧头看了他一眼，轻轻摇头。

    「只是刚好在。」

    几个字，不越位，也不退缩。

    往正院走去的路上，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