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敢至深,恐大梦一场_第十二章 无妄之灾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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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无妄之灾 (第1/3页)

    这绝望并非孤例——就在这岛上的另一端,轩言正浑身湿透地跪在手术室门前。衣服紧贴皮肤,冷意刺骨,让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他抬起眼,视线模糊地望向那扇紧闭的抢救室大门,心里一遍遍默念——里头那个人,可千万不能有事。

    今天那位客人一时兴起要去开摩托艇。本来也没什么,可对方玩了一圈之后,非要他也上去试试。他是什么身份?不过是个陪玩的,谁会真教他这些?万一学会了,找准机会跑了怎么办?他试着解释,可对方根本不听。他不敢惹客人生气,只能硬着头皮坐上驾驶位。

    结果,命运没给他半点侥幸。一个浪头毫无预兆地打来,两人双双落海。尽管搜救队来得及时,可玄风在坠海时撞上了暗礁,救上来时已经不省人事。而他,除了呛了几口水,竟几乎毫发无伤。

    他望着抢救室门上那盏冰冷的灯,嘴角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是不是这人平时作恶太多,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云霆几乎是踉跄着冲到抢救室门口的,一眼看到那盏刺眼的红灯,心就沉了下去。他一把抓住守在门边的萧然,声音因焦急而有些变调:“我弟弟怎么样了?他到底怎么样了?”

    萧然迅速瞥了一眼失态的云霆,稳住声音回答:“江先生,还在抢救中。请您相信,我们岛上拥有最顶尖的医疗团队和设备,一定会竭尽全力。”

    “但愿如此……”云霆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话锋随即变得冷硬,“这件事,你们岛上打算怎么交代?”

    “您放心,我们一定会给出一个让您满意的处理方案。”萧然说着,目光落回跪在一旁的轩言身上。

    感受到那道视线,轩言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将身体蜷得更紧。他想活下去。这个念头在此刻无比清晰地占据了他的脑海。他曾无数次觉得这样活着不如死了干脆,甚至在坠海那一刻,海水涌入肺腑的瞬间,他竟感到一丝解脱。可当死亡真的擦身而过,当冰冷的窒息感扼住喉咙时,他才发现自己对生命仍有如此强烈的眷恋和恐惧。

    “如果江先生没有其他指示,这个奴隶我就先带下去了。”萧然请示道。留轩言在这里,本是预备着家属若要亲自泄愤行个方便。如今见云霆心思全在弟弟的安危上,对处置细节并不在意,他便也安心了。岛上出了事,责任自然不会推诿,怕就怕对方不依不饶,纠缠不休,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云霆疲惫地摆了摆手,此刻他全部的心神都系在那扇紧闭的门后。夜色既然承诺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他等着便是,其他的,都已无暇顾及。

    看清云霆摆手的动作,他身后两名调教师立刻会意,面无表情地一左一右架起跪在地上的轩言。轩言只觉得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双腿软得如同棉花,几乎是被两人直接拖离地面,脚尖无力地蹭着冰冷的地面,朝着惩戒室的方向而去。

    无边的恐惧笼罩着他,他想开口求饶,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干涩得发不出半点声响。他能说什么呢?里面那位少爷还生死未卜地躺在急救室里,他这条卑贱的命,用什么去求别人放过?

    可巨大的委屈如同毒藤般缠绕上心脏,勒得他几乎窒息。他说过的,他反复说过他不会,是玄先生不听,是玄风非要逼他上去……他一个奴隶,一条命都攥在别人手心里,他真的有资格拒绝吗?有权利说“不”吗?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再次将他淹没。这一次,不会再有任何生路了。

    当云霆在医院的走廊里备受煎熬时,玉清酒店2601房间内,星雨依然保持着跪姿,如同一尊被遗忘的雕塑。

    夕阳的余晖早已散尽,清冷的月光透过落地窗,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膝盖从最初的刺痛转为钻心的酸痛,现在已完全麻木,仿佛下半身已经不属于自己。下唇被咬破的地方结了又破,浓重的铁锈味在口腔中蔓延,提醒着他还在坚持。

    "还要跪多久?"

    这个念头第一次不受控制地冒出来时,星雨自己都吓了一跳。他赶紧压下这个危险的念头,可疑问却像藤蔓般疯狂滋长。

    主人到底去了哪里?

    那个电话带来了什么消息?

    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回来?

    纷乱的思绪在脑海中翻涌。他想起云霆接电话时骤变的脸色,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慌张。难道是和祁玉先生有关?不,若是去找祁玉,主人不会那样失态。

    膝盖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晕厥,但他仍然强迫自己保持着标准的跪姿。每一个细微的调整都会带来新的痛苦,可他连皱眉都不敢。万一主人突然回来,看到他姿势不端......

    "也许主人已经忘记我了。"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冷。在这个奢华却冰冷的房间里,时间仿佛已经停滞。月光缓缓移动,在地板上拉长变形,如同他逐渐崩溃的心理防线。

    他会就这样被遗忘在这里吗?像一件不被在意的物品,被主人随手放置后就不再想起?

    不,不会的。主人一定会回来的。

    星雨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试图用这个信念支撑即将崩溃的意志。可另一个声音却在心底冷笑:如果主人真的在意,怎么会让他跪这么久?

    夜色渐深,房间里的黑暗越来越浓重。星雨闭上眼睛,努力调整呼吸,试图忽略身体发出的抗议。麻木的双腿仿佛有千万根针在扎,胃部因饥饿而阵阵抽痛,冷汗早已浸湿了后背的衣料。

    但他依然跪着。

    因为他没有得到可以起身的。

    在无边的黑暗与寂静中,星雨清浅的呼吸声几乎微不可闻。他像一株即将枯萎的植物,在等待那个或许永远不会再来的甘霖。

    不知过了多久,紧闭的手术室大门终于“叮”的一声从里打开。云霆几乎是瞬间从椅子上弹起,因站得太急,腿部一阵发麻,他却浑然不觉,几步冲到医生面前,还未开口,对方已先说出了他最想听的话:“手术很顺利。术后可能会有短暂的恶心呕吐,这是正常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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