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1/2页)

    第一章杜却南视角：平行线的彼端

    补习班的冷气开得有点太强了。

    杜却南缩了缩肩膀，把景增国中的浅蓝sE制服外套拉紧些。她坐在靠窗的位置——这是她习惯的角落，离冷气出风口不近不远，还能控制电灯和风扇的开关，有种微妙的掌控感。

    午後的yAn光透过百叶窗，在她摊开的社会笔记上投下整齐的光影。她用蓝sE的萤光笔在「戊戌变法」旁边画了个小小的星号，脑子里却不自觉飘到别处。

    沈以先。

    这个名字几乎和「第一名」划上等号。传和国中的王牌，理科强得不像话，连文科都能压过所有文组学生。补习班模拟考榜单上，他的名字永远挂在最上面，和自己的只差两三分。

    她第一次真正注意到他，是在补习班老师让他们同时上台解题的那天。

    老师说：「这题有争议？那这样，沈以先和杜却南，你们两个上来做做看。」

    杜却南当时正在整理笔记，听见自己的名字时愣了一下。抬头，看见教室另一端有个高个子男生站了起来。

    沈以先。

    他起身的动作很大，椅子向後拖出刺耳的声音。浅棕sE的头发在午後的光线里显得有些毛躁，正中间侧边一点有个小小的分岔——大概是常常无意识抓头的结果。微粉碎盖加侧中分的发型下，是张线条分明、没什麽表情的脸。

    他走路很快，几步就跨上了讲台，从她身边经过时带来一阵风，夹杂着淡淡的洗衣粉味道，和一点点……绿茶的清香？

    杜却南当时想：这个人，连走路都带着一GU「别挡路」的气势。

    他们各自在白板的一边写下解法。她习惯工整，一笔一划都要清晰；而他写得飞快，字迹潦草却有力，粉笔敲在黑板上发出笃笃笃的声响，像是在催促时间。

    答案相同。

    老师m0着下巴点头：「两种思路都对，沈以先的取巧，杜却南的紮实。你们两个课後可以交流一下。」

    杜却南其实有点好奇他的思路——那种跳脱常规的、近乎取巧的解法，是她这种习惯紮实步骤的人想不到的。她转过身，想说些什麽。

    沈以先却已经走下讲台，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径直回到自己的座位，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银sE的保温瓶，仰头喝了口水。

    杜却南愣在原地，手里还拿着粉笔。

    後来她告诉自己：算了，大概是不屑交流吧。

    毕竟他是「传和」的沈以先，传闻中除了成绩好，还有张不饶人的嘴——而且长得，嗯，确实蛮帅的。

    杜却南不愿意承认，但她确实注意到了。那天在讲台上，当他专注盯着题目时，眉头会微微蹙起，左眼角那颗小小的痣在日光灯下格外明显。紫蓝sE的眼睛——她第一次看见那种颜sE的眼睛，像是把傍晚天空最深处的那抹蓝和一点点紫罗兰混在一起，有种奇异的穿透力。

    而且他的手指很长，握粉笔的姿势随意却好看。

    「却南？却南？」好友洛丹心的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杜却南猛地回神，脸颊微微发热：「啊，抱歉，刚刚说到哪里了？」

    「三大改革的关联X……」洛丹心指着笔记，眼神却带着促狭的笑，「你刚刚在看谁啊？那麽入神。」

    「没有啊，我在想题目。」杜却南赶紧低头，棕sE的蓬松直浏海滑下来遮住半边脸。她习惯X地把一缕头发g到耳後，卷曲的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是吗～」洛丹心拖长尾音，但也没追问，转回正题，「所以这三个真的要一起记吗？」

    「嗯，因为它们其实是连续的因果……」杜却南重新集中JiNg神，拿起蓝sE萤光笔在纸上画起时间轴。

    但眼角余光，还是不自觉飘向教室另一头。

    沈以先坐在「传和」阵营的最前排，正低头看手机。他今天穿了黑sE的T恤，外面随意套着传和的深sE制服外套，领口敞开。浅棕sE的头发在冷气风口下微微晃动，那撮分岔的头发顽固地翘着。

    他好像……很喜欢银sE的东西。杜却南注意到他书包上的挂饰是银sE的几何图形，笔袋是银灰sE，连手表都是简约的银sE表带。

    还有那个保温瓶。

    她看过好几次，下课时他会从书包里拿出那个银sE的保温瓶，拧开盖子喝里面的水。有几次她看到沈以先拿着绿sE铝箔包装的绿茶，心里想，他好像总是在喝绿茶。

    杜却南自己最近被牙医禁止喝红茶——她最Ai的饮料——因为牙齿敏感。每次看到别人喝饮料，她都会有点羡慕。但看到沈以先喝绿茶时，那种羡慕里混进了一点别的东西。

    有一次，大概是上周。沈以先解完一道很难的物理题，老师当众夸他：「以先这解法很漂亮，跳脱了框架。」

    全班都在看他。

    沈以先当时正拧开保温瓶要喝水，听见夸奖的瞬间，动作顿住了。他低下头，浅棕sE的头发垂下来遮住眼睛，但杜却南坐在斜後方，清楚地看到——

    他的耳朵红了。

    而且他抿了抿嘴，嘴角极轻微地向上g了一下，随後马上摀住脸，等等?他刚刚?好像露出一点点……小虎牙？

    杜却南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但那个画面像照片一样定格在她脑海里：高大的男生因为一句夸奖红了耳朵，抿着嘴想压住笑意，结果露出一颗小小的、尖尖的虎牙。

    好……好可Ai。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杜却南自己都吓了一跳。她赶紧摇摇头，把注意力拉回笔记上。

    不对不对，沈以先一点都不可Ai。他是个没礼貌的家伙。

    杜却南确实见识过那张嘴的威力。

    有次补习班下课，她收拾书包时，听见教室後方传来争执声。

    「我都说第三遍了，你听不懂中文吗？」是沈以先的声音，冷得像冰，「这个公式套进去就结束了，你还在纠结什麽？」

    「可是、可是为什麽是这个公式……」一个细小的声音怯怯地问。

    「因为题目长这样！不然你以为为什麽？！」

    杜却南皱起眉。她看见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缩着肩膀站在沈以先桌前，脸涨得通红。而沈以先靠着椅背，一手转着笔——那是支紫sE的原子笔，在他修长的指间灵活地翻转。他脸上写满了不耐烦，那双紫蓝sE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浪费我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