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下弦月（3）-1-按摩、 (第1/2页)

    成堆的公文奥林的书桌上躺着，纸张的一头被黑檀木镇纸压住，另一头被晚风吹起又落下。

    第一张是维拉的辞呈。维拉还不能回去作战，他的羽翼不是那么容易修好的。奥林打了个呵欠，他也不想再上课，上课有什么用呢？学习，然后在下一个百年忘却。有什么意义？

    随着这声轻柔的呵欠，月光由寒冷的清澈变为炽热的血红。一道影子落到奥林对面。

    “交代你的事办了哪些？”奥林问。

    “没都办完啊，”古伦希德回答。

    “没办完你来干什么？”

    古伦希德咕哝一句：“你让我来的啊。”

    夜风又起，掀起第二垛公文，把纸张吹得到处都是，古伦希德随着哗哗声抬头。前几页是扎哈德和吉米·马洛的成果汇报。中间是文塞尔新着的小册子，用麻绳捆绑了一堆纸条批注。往下是古老恶魔语言写就的信件，不知是皇帝的御诏还是其他贵族的借款申请。还有来自周围小国首脑的回信，都是乱七八糟的要求。

    最下层是戈尔的信，火漆封着还没打开，风一吹就扬起漫天的灰，看起来放着有年头了。

    古伦希德接住几张公文，放回桌上，万事不管就不会有事。

    奥林拉开抽屉捧出一本书，书被烟雾缭绕、宛若无物。

    “这是阿兹蒙特的虚无魔法，能够越过核心和时空魔法的限制杀死艾洛温的皇族。反正我是学不会了，你把它搞懂，或许对将来的任务有所助力。”

    奥林把烟雾捧到古伦希德手里。古伦希德“接住”烟雾，仔细端详。显而易见，这是块难啃的骨头。

    奥林垂下手，一反常态地抬起双腿搭到书桌上，桌布边缘的金线流苏随着他的震荡晃晃悠悠，最终归于平静。

    古伦希德皱起眉头，摊开虚无魔法书装模作样地“读”了起来。片刻后，他抬起头。

    “我找个更聪明的人解读吧，回头还能把你教会了。”

    奥林摆摆手，他会不会这虚无魔法不重要了。甚至古伦希德能否完成任务也不再重要，无论曼德刻里特什么态度、戈尔什么想法、祖登国王想要什么、边境到底能不能打起仗来。只要不管、假装努力过了，一切就会顺其自然，要么毁灭，要么有别人来擦屁股。

    古伦希德“合上”虚无魔法书，对上奥林的眼神，似乎也读懂了这一点。

    “我想让文塞尔来做这件事，”古伦希德说，“他以前负责为歌尔刻图的信徒们上课。”

    奥林按按太阳xue，长吁短叹一会，才回想起这位文塞尔是谁。

    “哦，歌尔刻图的鳏夫，他服完丧了？”

    古伦希德和奥林对视片刻，觉得还是多说几句。

    “之前因为服丧，他想在地下暂住。我觉得启用他更合适。文塞尔先前改宗时，献出了神灵本质的容器，听时空神说，’容器’对扎哈德的研究是有极大助力的，可见文塞尔是有用的。加上他又做了时空魔法的注释、方便读者学习，神殿的祭司们赞不绝口。”

    “哦，”奥林抬抬双腿，没挪动，“你想怎么办？”

    “带他到地上，给他一处住所，让他把虚无魔法搞明白、教给我们。然后他就由你发落了。”

    “哦，你有顾虑，”奥林听出了弦外之音，“我不亏待为我服务的魔法师，这一点你放心。就是有时候他们太计较，让人难缠，所以，你要看住他们。我不管你们之间的事情。”

    古伦希德听到这话，也不知自己有没有把主子糊弄住，就“嗯”了声。

    “帮我把腿放下来，”奥林突然说。

    古伦希德心想这老者似的需求从何而来。再一思忖，他的主子怎么也活过三百多年，身体偶尔僵硬也在情理之中。于是他上前弓身，把奥林的双腿搭到自己肩臂上，那双美腿颇有重量，压得他一个趔趄。他赶忙抬手抱紧，再缓慢蹲下，这才把奥林的双腿安放到地面上。

    古伦希德抬手搭上对方的膝盖，奥林的裤子是轻薄的红色丝绸，摸上去滑滑的，短靴则以结实的棕色皮革制成，上头有繁复的泣血圣树雕花。古伦希德从没想过给靴子上雕花，这属实sa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