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她的宝物 (第1/2页)

    2025.12

    冬日的冷凉总是使苏智憓感到烦闷。她尤其不擅长面对生日。

    只有与张宽宇稳定交往的那几年，她才有了过生日、甚或其他节庆的习惯。因为他总是会替她准备好一顿温暖好吃的晚餐，好好在家里庆祝。

    尤其苏智憓的生日与圣诞节同天，那段时日街上总是人挤人。

    而今，与张宽宇失联已届五个月——说是失联也不完全正确，因为他们仍是社群上的「好友」，她也未曾删除他的任何连系方式，只是他不再回应後，她也不愿再紧黏着热脸贴冷PGU。

    但这并不代表她不再想他。

    或许就像李勤暗示的，张宽宇有他的困难和苦衷，就如同她有着那些难以跨过或改变的障碍，张宽宇亦有他的。

    偶尔苏智憓会气恼李勤的过度周到沉稳的处事，那更显得她的狭隘与埋怨。尽管如此她仍旧认为自己有伤心的权利，也有盼望的可能。

    没有人提出分手、没有人勇敢把问题说清。他们的关系就挂在那里，等待越发拉长的时日将它分解。

    今年替她庆生的，是李勤。他也找来了苏智惟和杜日恒一起。

    偌大的盆栽挡住杜日恒娇小的身T大半，她双手小心翼翼捧着，递交给苏智憓。苏智惟护在杜日恒身後，望着她的双眼满载着Ai。苏智憓有些羡慕。她也不禁想着，自己看向张宽宇的时候，是否也有类似的表情？

    此刻她看向在厨房忙进忙出的李勤，心中默默升起一个被她压抑多年、不断否认的声音——如果，最终和她相伴一生的是李勤呢？

    那是Ai吗？那曾经是近似於恋的心绪吗？或者，这个当下，那是否就已经发芽成了Ai情？

    仔细一想，近几年李勤未曾再有恋Ai对象。无论张宽宇在或不在，始终都伴在她身旁的一直、一直是李勤。

    那麽对他而言呢？他们的关系本质究竟是什麽？是多年友情昇华成家人一般的存在？是b朋友再多一些？

    杜日恒挨着苏智憓坐下，而苏智憓看着自家弟弟也进厨房帮忙。两个男人在厨房洗菜切菜、煎鱼热面，杜日恒认真看着，眼底也闪着显而易见的情感。

    半晌，她转头觑了觑苏智憓，赞叹地说：「李大哥真的对你好好噢……」

    苏智憓没有回话，只是拆了颗茶几上糖果罐里的仙楂糖来吃。

    杜日恒於是迳自接续下去，「前几天他到书屋找智惟哥，我刚好也在。他跟我们说今年想要我们一起陪你过生日。他知道你不喜欢吵杂，虽然这件事我跟智惟哥也都知道，但他还是好用心地和我们说想替你煮什麽、准备什麽礼物。我们也一起去挑了想送给你的小心意，嘿嘿。」

    苏智憓撕开另一颗仙楂糖的包装。

    杜日恒继续说话。

    苏智憓倏地想起几年前刚认识她的时候，只觉得她羞怯、说话好小声、唯唯诺诺的样子，与如今坐在她身旁几乎要靠上她予以拥抱、又如小麻雀般聒噪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

    直到第二颗仙楂糖在嘴中化掉，苏智憓才开口。

    「你是怎麽知道你喜欢苏智惟的？」这问题苏智憓好奇很久了，「你们不也是认识了很久、一直以朋友身分相处的吗？是什麽时候注意到，那些感受b朋友还要多？」

    杜日恒歪头想了想，回答时小脸逐渐转红，「嗯……其实我满早就注意到自己好像喜欢上智惟哥……我、我觉得这个问题可能问他b较准！因为是我先告白的，智惟哥他……原本因为我们差了十二岁，觉得我应该要去多认识同年龄的朋友，而不是和他腻在一起，所以……」

    「也是。」苏智憓还记得，自家弟弟当时拒绝杜日恒的告白，让对方非常难过，还躲了他半个多月，是苏智憓出手邀请杜日恒去看展，藉机让那两人重逢的。

    当时，苏智惟是带着什麽样的心情婉拒了杜日恒呢？他明明也对她有特别的感情——而那份感情究竟如何从单纯对於小meimei的Ai护和照顾，转变成更深刻的东西，这她就不得而知了。

    「那如果，」苏智憓看进杜日恒清澈温和的双眼，如今正因为笑容而弯成真挚而具感染力的弧度，她的笑容时常莫名使苏智憓想起张宽宇，「有天你真的认识了一个跟你年纪更接近、也让你觉得……可能有喜欢的感觉，那你会怎麽做？」

    「唔……」杜日恒的小手搓捏起她毛线斜背袋上同样以毛线制成的小鸭球状吊饰，思忖半晌，才回答，「如果真的有那样的人出现……那、我想我会好好地告诉智惟哥，我不会隐瞒。我也会和另外那个人说清楚，然後三个人一起讨论，如、如果他们都愿意的话……我觉得……就算有新的人让我心动了，我全世界最最喜欢的人，还是会是智惟哥。但我从以前就感觉，或许人类本来就不是一生只会喜欢一个人的，也很有可能同个时间喜欢上两个人……我不觉得那是不好的事情，或是一种错误。只是，如果真的遇到一个新的人，能够跟自己当下的另一半好好说清楚、不去隐瞒，才是最重要的。前阵子我看到一个电视上的纪录片，就是在讲外国的一位nVX和她先生结婚以後，又Ai上了另外一个人，最後三个人一起生活、一起扶养孩子——或许对於一般人而言，这样的关系很奇怪，但我觉得他们真的是幸福的。如果身在其中的人感到快乐，也很坦荡透明，那我觉得其实是很bAng的事情。啊、但是……这只是理论上的想法，一来我没有遇到别人，二来我……觉得以我的个X和特质，应该很难好好经营大於两个人的感情；可是如果换成是智惟哥，我也会希望他可以好好追寻他的幸福，我希望他能快乐。噢，抱歉……我好像自顾自地说了好多。」

    苏智憓摇了摇头，给予杜日恒一个浅浅的笑容，让对方知道她并没有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