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绿乖乖 (第2/2页)

乖冲过去叼回来给你。」苏智憓又拿了一颗，「欺负他让我觉得心情很好。」

    李勤啜了口开水，学着她耸了耸肩。「他这个人是满有趣的。不过，我好像没看过你笑得这麽开怀过。」

    霎时，两人之间只剩下N油椰子的淡淡香味，还有饭桌旁时钟秒针滴答的声响。

    良久，苏智憓才重新开口，眼sE暗下几分。

    「其实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在那之前我其实也没想过，我可以笑得那麽开心。你也知道，我实在没什麽情绪起伏。我爸妈走的时候我没掉眼泪，但阿嬷离开的时候……那大概是我第一次在我弟面前哭，苏智惟那时大概被我吓得不轻。」苏智憓拆了苹果养乐多来喝，铝箔封膜搁在木头茶几上发出小小的声响。「我一直觉得，自己跟快乐是绝缘的，倒是伤心难过的事情会放在心上很久。就算外界看来我没有任何反应，但不代表我真的什麽都感觉不到。但在认识张宽宇、跟他在一起的那几年，他真的带给我好多好多的快乐，是那种我可以确切地感受到、明确知道那是快乐的情绪。我变得可以大笑，而不是刻意将自己伪装成普通人的那种JiNg密计算过的嘴角弧度或笑声。李勤，你是第一个让我能够在人前哭的、重要的人；张宽宇反过来，他是第一个能让我在人前笑的、珍贵的人。」

    听到她的真心话，李勤愣了愣。

    见他没有回应，苏智憓继续说：「其实我对於这次合作，是紧张的。有时候我也会想，我到底哪根筋不对，偏偏找前男友来当我个展的人T模特儿。你应该知道我大学的时候送了一个学长一整本他的画像和速写，结果被人家丢到资源回收的事情吧。那件事之後，我就不怎麽画人像了——就算真的要示范什麽给学生看，也是随便在网路上找张无版权的素材库照片临摹一下。对於我有情感重量的人，我曾想过再也不画的。可是张宽宇他——」

    门铃响起，打断了苏智憓的话。

    她起身去开，张宽宇一手拿着新的椰子乖乖，另一手握有零钱。

    「这是找的钱，乖乖的钱我再补回给你。」

    「不用。之後有想到再帮我买一瓶养乐多就好。」苏智憓摇摇头，把从他手中接过的乖乖和铜板摆到餐桌上，「我们开始讨论吧。」

    重新在软垫坐定前，苏智憓瞥到张宽宇又点开了手机记录着什麽。

    「那是玩笑。」她用眼神示意他赶快回位子，「怎麽还是跟以前一样？」

    李勤望着无奈的她和难为情的他，心头突然一阵闷——他曾拥有过苏智憓青春时期的「以前」；但就像她说的，他是能让她自在哭泣的那个人，可张宽宇却是能让她笑的那一个。

    为什麽，b起伴着她、安抚她，他更希望自己能够成为让她展露笑容的人呢？

    无以名状的难受升起。

    李勤轻捏了捏眉心，要求自己专注在眼前的正事。

    --

    「可是张宽宇他——」

    尽管苏智憓没有说完那句话，但李勤清楚看到，她眼底闪着温和的光。

    他看过好几次了，那个只有在讲到张宽宇的时候，会显现在她脸上的表情。

    後续的讨论进行得很顺畅，主要是确认预计的展期、创作的Si线、展览的场地……等。张宽宇和苏智憓约好每周至少一次见面制作个展的展品，有时在张宽宇的舞蹈教室，有时则是到苏智憓的工作室进行。苏智憓希望多数媒介为水彩，但还是打算展出一两个陶艺作品。李勤也表示不忙的时候会到现场帮忙做一些侧拍记录。

    开完第一次的会议，正巧到了晚饭时间。

    原本这天就是李勤和苏智憓约好例行外出吃饭的日子。可如今有张宽宇在场，李勤也不太好只带苏智憓去吃而不向对方提议。他於是开了口。

    张宽宇起先笑称不愿打扰李勤与苏智憓，却在苏智憓一句「一起吃吧」以後，就张着他那双水汪纯粹的眼睛点头答应。

    一个想法窜入李勤的脑中——现下的张宽宇，确实像个被主人获准「开动」的大狗狗。

    张宽宇的长发已经在讨论途中随兴紮起，几缕漏网发丝散在他的前额与耳朵旁。李勤想起自己大学时期和朋友组过民谣乐团，那时也留长过。

    他从照後镜和独自坐在後座的张宽宇对上双眼。後者朝他绽开笑容，双眼被夜晚街道的各式招牌灯映照得发亮。这个人怎麽会生着这样一双晶亮漂亮的眼睛。李勤不是很确定，男生能否用漂亮形容，但仅是这一个下午的相处，他便能够明白，为何苏智憓会喜欢上他。

    或许李勤无法明白浪漫Ai情究竟是什麽样的感觉，但这并不碍着他的审美——客观而言，张宽宇确实是好看的……

    思绪飘忽得远，直到他转入百货公司地下停车场、将车子停妥後，才回过神来。

    苏智憓迅速开了车门，张宽宇也跟进。李勤在车内确认皮夹有带才下车，按下钥匙按钮锁上车门时，目光瞥见已经过了马路到对面的苏智憓，还有停下脚步似乎等着他的张宽宇。

    他们一起进到自动门内，安静等待电梯。三人前方有一对应该是在热恋期的青少年情侣，nV方紧紧g住男方的手臂，身形娇小的她踮起脚尖吻了吻少年的面颊，他则宠溺地m0了m0少nV的发。

    李勤看到侧着脸的张宽宇，眼中闪现近似羡慕的情绪。

    而苏智憓，她偷偷觑着张宽宇的手的模样，被李勤捕捉到了。

    那两个人……大概，其实还Ai着彼此吧。

    电梯来了，「叮」的开门声将三人都拉回当下。他们跟随在小情侣後头走入电梯，直到进入餐厅，都没有人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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