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绿乖乖 (第1/2页)

    2025.03

    艺廊近日忙碌小型展览，合夥人正和另外签约的艺术家筹备着前置作业，苏智憓於是提议要李勤和张宽宇到她家开会，也省得她还要特别外出。

    李勤在苏智憓居住社区附近的便利商店，遇到了正在挑选饮料的张宽宇。是李勤先认出了对方，张宽宇则在反应过来後，微微颔首与对方打招呼，再以开朗的笑容和明亮的声线询问李勤有没有想喝什麽。

    「我没关系，我喝水。」他晃了晃手中的矿泉水。

    「那、我想先确认该怎麽称呼？李先生？李大哥？还是……老板？」

    「叫我名字就好，不用那麽拘束。不必特别加上称谓没关系。」李勤温和地g了g嘴角，「我们是合作关系，但没有实际的分别，就当我是平等的工作夥伴就好。」

    张宽宇轻笑了声，呢喃被李勤给听见，「怎麽跟她一样……」

    李勤很快便明白他的意思，打趣地接续，「可能相处久了，被她影响。那你呢，希望我怎麽叫你？」

    「宽宇就好。」他又笑了笑。这人怎麽这麽Ai笑。

    李勤点头，两人一起拿着要结帐的东西排队。他觑了觑张宽宇手中捧着的东西——苹果养乐多、黑巧克力、椰子口味的乖乖、巧克力牛N、葡萄软糖，绝大多数都是她Ai的。

    轻拍了对方的後背，李勤让他先结。结完帐的张宽宇等在超商门旁。

    李勤用腋下夹着矿泉水，从K子口袋里掏出手机，传了个讯息给苏智憓告诉她自己已经遇到张宽宇、他们会一起上楼。

    几年前，协助苏智憓搬到这里以後，苏智憓主动给了他备用的磁扣和家门钥匙，用那个平缓、无起伏的声调，佯装正经地讲着不好笑的玩笑，「这样如果哪天我又昏倒了，你就不用在外面着急地翻找钥匙，直接拿钥匙开门应该b较有机会救到我」。那回一向温文的李勤忍不住板起面孔，碎念了几下、叮嘱苏智憓好好照顾自己。不过，能有备用钥匙，总是安心一些。

    张宽宇跟在李勤身後，等着他刷磁扣进入大厅。李勤熟门熟路地和值班的警卫点头打了个招呼，再领着张宽宇穿过中庭到了苏智憓居住的那一栋一楼等电梯。

    电梯门开启时，张宽宇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等待李勤入内，他才快步跟着站到电梯里；待电梯抵达苏智憓家的楼层，张宽宇再度请李勤先出去，帮忙按着电梯开门键。

    这样毕恭毕敬的举动让李勤觉得有些好笑，但也不禁觉得，这个年轻人确实是满讨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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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智憓在李勤按下电铃以前就开了门，似乎已在门边等了一阵子。

    从小，李勤就知道苏智憓若一天当中有重要行程，在事情开始前几个小时便会坐立难安。她等在门边这般举动并不令他意外。

    李勤打开鞋柜，从中取出两双拖鞋，将其中一双递给後头的张宽宇，换得他一句轻轻的感谢。

    苏智憓在他俩身後锁上门，安静地到厨房倒了开水，搁到客厅小茶几上。几个软垫已经准备好，苏智憓坐到靠沙发那一侧倚靠沙发下缘，李勤与张宽宇则各自占据另外两角的垫子。

    「像个三角形。」她说，b了b三人。

    李勤依稀记得，苏智憓年纪小的时候，大概是幼稚园还是小学时代，画图的时候总是不会画人脸，而改用几何图形替代——苏父是长方形、苏母是椭圆形、正方形是阿嬷、圆形是弟弟，而她自己则是三角形。後来问过她，她说是因为自己无法辨别人们的表情、没办法画出大家的情绪。

    李勤也问过，那她会用什麽样的图形代表他？苏智憓回他，也是三角形，原因是「你是我除了家人以外，最相信最喜欢的人，所以画你的时候，用了我最喜欢的三角形。」

    想到这个回忆，李勤不自觉地笑了笑，转身从公事包取出待讨论事宜的文件，一人一份。

    身旁的张宽宇没有闲着，从购物袋拿出刚刚在楼下买的饮料和零嘴，把黑巧克力和苹果养乐多递给苏智憓後，再将乖乖包装打开，椰子的香气飘散。

    「我知道这是工作的讨论，但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他把椰子乖乖摆到小茶几中央的空位，「我不是迷信啦！只是想说买包绿sE乖乖当作好的开始、这样……」

    张宽宇急着解释的模样，使李勤轻笑了笑，却在下一秒听见了苏智憓爆出的大笑。

    她的五官全挤在一起，但不是因为痛苦，恰恰相反。双眼弯成月牙一般漂亮的弧度，洁白的牙齿仅露出上排，是大众公认的那种「美丽标准的笑法」。

    除了她国中毕业的时候，李勤送了她一本封面漂亮的速写本时曾看过她这样笑，此後便再也没有了。每次见到她，即使是带有些许笑意的时刻，也都是微不可察的那种。拍照的时候她即便听到「西瓜甜不甜」、「耶」之类的提示，也只会毫不配合地稍微抿唇笑一下而已。

    「你再下去买一包。」苏智憓说着，起身从玄关旁的皮夹里找出几颗铜板给张宽宇。

    「咦？为什麽？」张宽宇不明所以，却乖乖地还是接过零钱起身。

    「你不知道吗？」苏智憓侧身指了指开过的乖乖，语气乍听严肃，却仍藏有笑意，「把带来好运的乖乖开来吃，会触怒乖乖大神。你没看过那些误吃乖乖结果机器大当机的新闻吗？当然要再去买一包，我可不要到时候展览失败没人来看。」

    张宽宇惊叫了声、懊恼地皱了皱眉，手指顺了顺长发，匆忙地借用了钥匙开门。

    望了眼被小心翼翼关上的门，李勤重新将视线落在苏智憓身上。

    「你一直都这样闹他啊？」

    苏智憓耸耸肩，拿了一颗椰子乖乖放入口中，嚼过咽下後，才接话。

    「你不觉得他像只天真好骗的h金猎犬吗？把玩具丢出去他就会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