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２１章 秘密 (第2/2页)



    从没有亲戚冒出来说要收养我们，我和姊姊平静地办完了父母的丧事，之後就倚藉着他们二人留下的遗产，开始两个人互相扶持的生活。

    我跟姊姊两人从６岁开始相依为命，现在也过了６年了，今天更不是父亲与继母坠湖的日子，姊姊脸sE困惑，大概也是在苦想：为什麽我突然在今天问她父母的事吧。

    「只是好奇而已。」我向姊姊露出一个尽力自然的笑容，「突然发现我对爸妈知道的很少。」

    「我也没有你知道的多呀。」姊姊轻描淡写地笑笑，「你也记得的吧？那两个人只要待在一起，就是完完全全的两人世界…」

    但姊姊你是知道的吧，关於父亲和继母，所拥有的另外一面。

    例如你在场的，十二年前的巴士冰湖案。

    那天是０９年２月２９号。

    正是姊姊和继母，被特地出门的爸爸接来家里的那一天。

    纪烟罗听出来了，男绑匪称呼nV同夥怀抱的nV娃的名字，「小蝶」，但我听出来的不是这个，?而是来自那个疲惫、对纪家父母尚有一丝人情的nV声，我认出来，那是那天带着姊姊来到我面前的，我那温柔中总是带点忧愁的继母。

    而那个冷血拒绝纪烟罗母亲请求的坚y男声，我也记得一清二楚。

    那是我的亲生父亲。

    纪烟罗学姊，不是杀人犯的nV儿拥有一个活生生的弟弟。

    而是杀人犯的nV儿，跟杀人犯的儿子，成为了一对姊弟啊。

    姊姊闲扯了父亲和继母的旧事半晌，接着似乎是注意到了我的视线，尴尬地笑笑，说「你想听的不是这些对不对？」

    「但姊姊差不多也就知道这麽多了，对不起，你想多了解那两人的事情的话，可以考虑翻翻爸爸以前留下的新闻稿，或是mama整理的相簿…」

    「那姊姊记得十二年前，发生在０９年２月２９号的，巴士冰湖案吗？」

    姊姊抬起头望着我的那刹那，我突然有GU预感：自己永远不会忘记姊姊今天此时露出的这个表情。

    「…你问这做什麽？」

    「爸爸mama，当时也在公车上，对不对？」

    姊姊露出一个勉强的笑：「你为什麽会这样觉得？怎麽会这样想？

    你是看到了什麽奇怪的新闻吗？真是的…不要乱想嘛，那年巴士冰湖案上，所有乘客，可是都Si了喔。

    但那天我和mama，不是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你面前吗？」

    姊姊伸手按住了我的肩膀，即使隔着衣服，而姊姊说话语调平缓，

    仍掩盖不了姊姊此刻按着我的手，正剧烈颤抖着的事实。

    「所以…爸爸mama怎麽可能会在那辆公车上呢？爸爸就是普通地把我跟mama接到了Ｃ市，然後我们就成为了一家人不是吗？真是的…姊姊还记得那天…」

    我突然拍掉了姊姊搭在我肩膀上的手。

    我听见我自己开口向姊姊这麽说：「不是这样子的吧？姊姊。

    １２年前的巴士冰湖案，是爸爸跟mama做的，对吧？在带姊姊你回来那一天。

    我已经知道了。」

    我讲这段话时似乎咬到了舌头，唇齿间传来一GU血气，我把铁锈味生生吞入咽喉。

    姊姊没有说话，她低着头，发丝垂着，一只手SiSi押着胳膊，我看到指甲深深地陷入到姊姊的针织衫里头去。

    「原来你都知道了吗…」

    我听到姊姊说：「那你想要怎麽办？」

    「要报警吗？」

    「要告诉媒T吗？」

    「要离开这里吗？」

    我还没来得及cHa上话，姊姊就站了起来，背对着我，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挺好的。」

    姊姊突然笑了几声，「本来就该这样的吧？为什麽要把你给卷进来呢…？抢公车或让巴士沉湖，都只是我们自己g的混帐事而已…最後却笑嘻嘻地跟你说我们跟你是一家人，是不是很混帐？？」

    姊姊说这段话时把声音放得好柔好柔，那样的低又那样的细，摇摇yu坠的身影，彷佛一根即将崩裂的弦。

    我伸出手，想拉住姊姊的手，说服她回到我身边坐下，却被姊姊直接甩开了。

    她转过头来，对我露出一个像在说「抱歉啊」的笑容，凝视着我。

    「说到底，巴士冰湖案跟利德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明明跟利德关系一点都没有…

    说到底都是我们，不，都是我的错而已啊…

    对不起。」

    姊姊向我挤出一个笑容。

    我上前抓住姊姊的手。

    「不是这样的，」我说「姊姊，不是这样的…」

    我们是姊弟啊。

    你不要说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就是这样的！！！」姊姊唇sE泛白，突然暴起尖叫道，我不由得後退了几步。

    「利德，你根本就不知道，爸爸、mama，和我，其实都是什麽样的人。」

    姊姊将我的手甩开，一字一顿地对着我说。

    「你要离我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