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２０章 仇人 (第1/2页)

    「原本是说好到我家来没错，但我想说雨越晚越大，那不如我来你家拜访b较好些，反正我家就在公车站隔壁，淋不了多少雨。」

    我听jiejie悠悠地说着，外头雨势磅礡，落在这个黑沉沉的都市里，远方隐约雷鸣。

    马克杯里装着暖暖的可可亚。餐桌的这一端，纪烟罗神sE苍白，不发一语，jiejie似乎被她盯着有些局促，便开口打破沉默道：

    「怎麽了啊，烟罗？」她问「感觉你有心事的样子…果然我提议来你家打扰了吗？还是你在烦恼你说，要找我商量的那件事？」

    「嗯…」纪烟罗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开口说了：「其实今天请韩蝶你过来，是有点事想问你。」

    姊姊似乎愣了一下，但立刻回到状态，「好啊，你问。」

    纪烟罗攒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到r0U里头去，一瞬间，我彷佛在她身上看见了那一天的阿杳。

    她很慢、很慢地开口问道：

    「韩蝶你有听说过，十二年前的巴士冰湖案吗？」

    空气停住了。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姊姊露出那样的表情，脸sE片刻间刷地惨白，眼神惊惧得像是具T诉说「她怎麽会知道」───但那只有一刹那，瞬间，jiejie的表情又回复成波澜不惊的模样，但b起刚刚那样不知情而一派天真善意，这回的神情更像是已经被发现秘密的人：梗着脖子一往无畏，眼神冰冷如同冬日霜铁。

    「你想问什麽？」

    jiejie这句问得语调毫无起伏，被她反问的纪烟罗，神sE一刹间由白转红，几乎是立刻就跳了起来，像是要杀人一般颤声质问姊姊道：「你果然知情罗！？你果然知情对吧！！！！你果然那天也在那台公车上！！！！！！」

    「是又怎样？」姊姊冷冷地抬起眼睛，一只手扶着马克杯，慢慢摩娑着杯口「没想到你已经查得这麽深入了，我很佩服。」

    不过纪烟罗怎麽能锁定姊姊肯定在公车上…毕竟那天公车上的人应该都…我这麽想，就看见纪烟罗冷冷一笑，将一个翻盖手机滑到了桌上，按下了录音功能的播放键。

    那是一段彷佛来自地狱的录音。

    录音环境相当吵，我只能初步辨认出来引擎声、轮子滚动前进的声音，此外还有小孩的哭声、大人的骂声跟时不时的cH0U泣传来。

    「放我们下车好嘛！！！」我听到离电话很近的一个男X声音这麽传来，还听到了断断续续的nV人啜泣声，以及一个微弱的哭声───很弱很弱，像是婴儿沙哑的低喃，光是听一秒就让人感到恐惧：因为充满着Si神的脚步声。

    「求求你们！！！我们的小儿子发烧了，要看医生…再拖下去，我的孩子就要Si了！！！！！」

    我听那个男人大吼道，「Si」这个敏感的字眼似乎狠狠触动到了那位啜泣nV声敏感的神经，

    我听见某种物T与地板的摩擦声，很像，对了，让人联想到人类匍匐前进时会发出的摩擦声，接着听到「嗑咚」一声响，

    nV人颤抖着声音无法成句地、以乞求的语调说着「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吧…我们夫妇可以留在车上…但孩子不看病就要不行了，拜托你，随便停下来，让我的孩子去看医生…求求你们…」

    「不能停下车来。」

    一个跟先前不同的男声彷佛从录音装置上方传来，不同於其他声音的哭叫，语气沉稳，坚y非常，在这样的情况下令人心生恐惧。我听那个男声继续说：「这辆公车绝对不能停下。」

    啜泣而卑微的哭求声沉默了半晌，接着下一秒再传出来时，充满了炼狱之鬼索命般的凄厉，说话一字一句用力到彷佛要将牙齿连根咬碎：

    「为什麽…为什麽不肯放过我的孩子…那个坐在那里的nV人跟她抱着的nV孩，难道不是你的家人吗？你不能理解父母救孩子的心情吗！？！？！？你不清楚如果你能放过我的孩子，我跟我先生一定任你杀任你剐吗…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

    「萧尔，停车吧…」

    从某个地方传来了nV人的声音，跟其他人声不同，这个nV声虽然微弱，但声音听上去没有恐惧，但充满了nongnong的疲惫，说话时每一个字都是颤音，不知是刚经历过人的C劳，或是对当前环境满怀着煎熬。

    「当然不可以。」那个坚y的男声立刻否定了疲惫的nV声，「那样你就会被追上，你，还有───」

    後面男声似乎说了个名字，但却被一阵惊恐的尖叫所掩盖过去，那里似乎响起了什麽撞击和零落的逃窜声，接着有人cH0U一口气、有人破口大骂、有人不断哭叫…一片混乱，但接着两声剧烈而压倒X的声音，强行停止了所有的声响。

    那听上去是两声枪响。

    声音像是退cHa0般消逝得不留什麽痕迹，只听一个哭泣声依然存续，然後坚y男声声音再度传来。

    「现在你懂了吗？」男声声音中带着严厉「如果你对他们宽厚的话，就会像刚刚那个样子，你应该知道我们没有办法回头了！！！现在不是妇人之仁的时候！！！」

    翻盖手机的录音逐渐微弱起来，只听那个哭声一直不断持续，等到录音完全结束时，我听见哭声中嗫嚅着的「mam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