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陈家家主 (第2/2页)

老，此刻眼神也微微一闪，显然内心并非表面那麽平静。

    须臾之後，陈天繁敲了敲案几。

    「诸位，有何看法？」

    堂内沉默被打破。

    右侧首位的陈天荣率先开口：「大哥，若探查无误，此事已非寻常变故。依我之见，是否应先禀报大长老，由大长老做最後决断？」

    他此言一出，立时有几名长老附和点头。

    陈家大长老，是如今陈家实至名归的第一人，也是族中唯一一位已入成丹的强者。百年前那场震动整个嵩州的兽cHa0之战，陈家能挺过来，很大一部分仰赖於他。

    若真有五级妖兽yu争妖王，凤鸣城一旦被列为目标，陈家上下，除了大长老能与之一战，其余人等恐怕连拖延都算不上。

    议事厅中的气氛越发沉重，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Y云压在众人心头。

    陈天繁手指轻点案面，沉Y片刻，方才抬头道：

    「如今情势，确实不是我们几人能轻易压下的。但……大长老闭关於後山接天洞，冲击成丹中期之境，已有将近三十年。」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很低：

    「连几年前家主交接，他老人家都未曾现身。」

    众人神sE微动。

    大长老闭的是「生Si关」。

    成丹中期，对许多修士而言，或许只是境界上的一小步，但对寿元已被战火损耗极多的大长老而言，却很可能是决定日後是安然多活数百年，还是寿火一夕燃尽的关键。

    「若在此时打扰大长老，万一影响他老人家冲击境界……失礼事小，若因此令他失手受创，甚至走火入魔……」

    後面那几个字，他并未说出口。

    但在场诸人又不是傻子，皆能想像得出那会是怎样可怕的後果。

    议事厅再次陷入沉默。

    百年前一战的景象，浮现在不少人心中。

    那时栖凤森林中，一位妖王横空出世，号令山林万兽，犹如黑cHa0一般铺天盖地压向凤鸣城与附近数座大城。

    兽cHa0来袭之日，天昏地暗，妖风怒号，城墙之外满坑满谷的妖兽前仆後继，不断撞击护城大阵。那时的凤鸣城，近半人口Si於其变，血水汇流成河，屍骨堆积如山。

    若非陈家祖上留下的护城大阵尚有余力，若非大长老在战斗中临危突破成丹，与当时另一位成丹强者联手，勉强将妖王击杀，恐怕今日的凤鸣城，早已化作废墟。

    只是那一战之後，大长老也落下了根基震动之严重隐患，境界止步不前，迟迟无法更进一步。三十年前，他终於下定决心闭Si关，放弃所有俗务，或进一步，或损寿而亡。

    如今，妖兽再动。

    要不要去叩开那扇生Si关的大门，的确成了陈家上下的一大难题。

    议事厅上方，烛火轻轻摇晃。

    陈天繁沉默良久，终於开口：

    「二弟说的，我自然明白。只是……」

    他正要再言，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目光略略一凝，往大殿後方、那被厚重石壁隔出的山T方向看了一眼。

    那里，是通往後山接天洞的方向。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这一刻，整个凤鸣城深处，有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一闪即逝。

    接天洞。

    这是一处隐在後山腰间的天然洞府，洞口被重重大阵遮掩，非陈家高层及族中守阵之人，根本无从知晓其位置。洞前有一方悬崖，如断剑削下，云雾缭绕，底下不见深浅。

    洞内石壁光滑，隐隐刻着古老阵纹，其间有淡淡灵光流转。

    再往里，是一处空旷石室。中心处铺着一方蒲团，蒲团之上，本该有人端坐静修。

    然而此刻，蒲团已然空空如也。

    石室角落的一盏青灯，火焰摇曳，映照出地上一道刚刚消散不久的脚印痕迹。

    洞外的守阵弟子，仍专注於调息运转阵法，目光紧盯阵盘光芒，丝毫没有发觉，在这座陈家最重要的闭关洞府之中，那位一向深居简出的老人，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原本的位置。

    一道纤瘦却笔直的背影，此刻正站在更深处的洞道中，垂目凝神，似乎在感受着什麽。

    「妖气……又乱了。」

    老人喃喃自语，袖袍一挥，整个人化作一缕淡淡光影，掠出洞口，没入山间云雾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也没有任何人察觉。

    只是凤鸣城上空那一层平稳多年的气机，在极短一瞬间，似乎隐隐被什麽带动，产生了一丝细微的波纹。

    而议事厅内，关於「要不要惊动大长老」的讨论，才正要开始。

    章末结语

    一堂议事风云暗，

    半席长歌半席愁。

    妖王未现人先惧，

    Si关难启理难求。

    青灯石室身影去，

    云外微波动上楼。

    谁识沧桑藏一叹，

    前朝血战未全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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