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人（64） (第1/2页)

    环形教室在鳞片大楼的三十七层。

    没有角落，没有前后排之分，整个空间被设计成一个完美的正圆。

    每一排座位都是完整的环形，向内逐层降低，像一个被JiNg密车床切削出来的巨大碗状结构。

    此刻距离上课还有三分钟，教室里已经座无虚席。

    阿云和林华盖坐在窗边，凯恩坐在第一排——他今天要上台演讲她们的小组报告。

    窗外烈日当空，但落在她桌面上的那一片光却是暖软的，带着一点点蜂蜜sE的调子，像春天下午三点从梧桐叶缝隙里漏下来的那种sE调的yAn光。

    凯恩走向演讲区中央时，所有目光都汇集过来。

    他的浅金sE头发在智能玻璃过滤过的蜂蜜sEyAn光里微微发亮，碧蓝sE的眼睛平稳地扫过全场，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弧度——友好的、自信的、毫无破绽的社交X微笑。

    “我们的毒理学报告题目是——环境暴露毒素的协同效应。”

    他的声音被环形扩音系统均匀地送到每一个座位，清晰，稳定，带着那种被反复训练过的公开演讲节奏。

    凯恩按下控制器，全息投影在圆心正上方展开——一张复杂的毒素交互作用网络图，节点与节点之间连着发光的sE带，不同颜sE代表不同类别的协同效应。

    这张图是阿云做的。

    他走到投影正下方，指尖点开一个节点，放大出一组数据表格。

    “我们选择了三种常见的城域环境毒素作为研究对象，”他说，步伐轻而快，在演讲区里走了一个极小的半圆，手势JiNg准的调出三个不同的对b表格。

    教授在环形教室最外圈的控制台后面微微点头。

    他讲了大约十二分钟。

    十二分钟里他引用了四篇最新文献，展示了三组交叉b对数据，用一个简洁的代谢通路图解释了两种毒素如何在肝脏细胞sE素P450酶系的作用下产生倍增效应，而不是简单的相加。

    收尾时他停在演讲区正中央，把投影缩回一个光点，微笑着说：

    “以上是我们小组的初步结论，欢迎提问。”

    教授问了两个关于代谢通路的问题，他流畅作答。

    另一个学生问了采样方法，他把问题转给阿云——这是小组的分工，采样部分由她负责。

    阿云从窗边的座位上站起来，条理清楚地说明了采样点的选择和对照组设置——这是她们答辩时预设的问题之一。

    她的声音在环形教室里显得b平时正式一些，但尾音还是带着那种凯恩太熟悉的微微上翘。

    他能听出来她声音里微不可查的紧张，但她仍然做的很好。

    ……真可Ai。

    台上的凯恩笑意加深了，冲淡了那种礼貌的假笑。

    讲完后阿云坐下来，侧头看了林华盖一眼，似乎在确认没有漏掉什么。

    林华盖在桌下悄悄对她竖了个大拇指，她俩偷偷的对视而笑。

    这短暂的互动被窗外的蜂蜜sEyAn光照得格外柔和，也被站在圆心中央的凯恩完整收进眼底。

    凯恩的笑容抿了抿，目光沉沉的落在她俩的互动上，她们开始敲打终端，一定是在偷偷的私聊。

    没有人发现凯恩的手指在轻微颤抖，也没有人发现他藏在台下的掌心，已经被指尖掐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真碍眼。

    他回到座位。

    掌声已经停了，她们是最后一组，环形教室里重新恢复上课的秩序。

    阿云坐在他左手边，正低头翻看终端上教授刚发下来的讨论题。

    凯恩靠过去，想跟她说报告最后那部分的数据需要再核一遍。

    然后yAn光移了一寸，恰好从她脖颈侧面斜照过来——那件他从未见过的高领薄衫，领口边缘有一小块皮肤遮得不完全。青紫sE的，边缘模糊，像被反复后留下的浅淡淤痕。

    ……

    ……

    她们昨天没做过，下了晚课阿云说她太累了要回去睡觉。

    那是谁g的？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住了。

    坐在阿云右手边的林华盖恰好在这时凑过来，把头挨在阿云肩侧，发尾扫过她手臂，低声说：“刚才那个教授提问的部分你讲得真好。”

    阿云偏头笑了一下，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表示回应。

    她的喉咙从高领边缘露出来，那块吻痕在蜂蜜sE的yAn光里被两个nV生之间这种无间的，彼此信任的小动作衬得像一枚被遗忘的、不该存在于这幅和谐画面中的W点。

    凯恩SiSi的盯住那块淤痕，连惯常的笑意都保持不住，碧蓝sE的眼睛变得幽深，看起来b加勒b海G0u未探索过的极域深海还危险。

    凯恩的瞳孔在蜂蜜sE光线里收缩了一下。

    “宝宝……”他开口，“你昨天，去哪里玩了吗？”

    ……

    等待回应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些细微的回响。起初只是微弱的、像收音机没调好频率时的沙沙声，然后它们开始成形，变成一个接一个的句子，用他自己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反复播放。

    你不该看到的。

    你看到了，你被背叛了。

    她们有事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