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入职体检是所有权确认 (第4/4页)

林夕辞在他脚边抽搐、翻白眼、甚至有些轻微失神的惨状。

    直到林夕辞的呼吸开始变得微弱，直到他那苍白的皮肤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裴御舟才慢条斯理地旋转笔帽，调低了档位，最终关闭。

    “咔哒。”

    世界终于停止了摇晃。

    林夕辞像是一条被抛上岸的鱼，瘫软在地毯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空气。

    【时间：1:15PM】

    1

    休息室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无法忽视的麝香味，混合着汗水和某种更加私密的味道。

    林夕辞已经重新穿戴整齐。

    除了脸色依旧苍白得像鬼一样，除了扣袖扣的手还有些无法控制的轻微颤抖，他看起来又变回了那个无坚不摧、甚至有些冷血的林特助。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丝绸手帕，仔仔细细地擦拭掉上面的雾气和指纹，然后重新戴好。

    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眼底所有的情绪。

    【裴御舟，你给老子等着。这笔账我记下了。以后我要是不往你咖啡里加口水，不，我要加泻药，我林字水平翻转180度写！】

    心里发着最恶毒的誓，脸上却已经恢复了那种令人挑不出错处的平静。

    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这就是社畜的悲哀。即使刚刚经历了地狱，只要没死，还得爬起来接着干活。

    “裴总，如果没有别的吩咐，我先去准备会议资料了。”

    林夕辞的声音有些沙哑，那是刚才惨叫伤到了声带，听起来反而多了一种事后的慵懒与磁性。

    1

    裴御舟已经回到了办公桌后，似乎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他手里拿着一份刚送进来的人事档案，指尖夹着一支刚点燃的香烟。

    青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那张英俊却冷酷的脸。

    听到林夕辞的话，他随手将那份档案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了桌子边缘。

    “这份资料，你去查一下。”

    林夕辞走过去，目光落在档案封面上。

    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上面贴着一张略显青涩的一寸照片，名字那一栏写着两个字——陆野。

    那是今天早上那个打翻咖啡的笨蛋实习生。

    林夕辞不动声色地拿起档案，手指自然地翻开第一页，掩饰住指尖那一瞬间的僵硬：“一个刚入职的实习生？裴总觉得有问题？”

    裴御舟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透过烟雾，如鹰隼般锁定了林夕辞的脸，似乎想从他那张完美的面具上找出一丝裂痕。

    “我不喜欢他的眼神。”

    裴御舟淡淡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野兽般精准的直觉。

    “那种眼神太饿了，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抬起眼皮，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林夕辞刚刚被衣服遮盖住的身体，声音变得有些阴冷。

    “今天早上在监控里，我看到你看他的眼神，多了两秒钟。”

    “不仅仅是多了两秒，林夕辞。你竟然让他用了你的黑卡。”

    林夕辞握着档案的手指瞬间收紧，指关节泛白。

    该死。

    这个变态的控制欲简直令人发指。连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都在他的监控之下吗？

    如果让他知道陆野是自己看中的“火种”，恐怕陆野今晚就会“意外”消失在护城河里。

    2

    必须保住他。用最残忍的方式保住他。

    “您多虑了。”

    林夕辞合上档案，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三分轻蔑，七分不屑，仿佛真的只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他抬起头，眼神坦荡而冷漠：“我只是觉得他那套廉价的涤纶西装实在有碍公司形象，简直是在污染裴氏的空气，所以多看了两眼罢了。至于那张卡……裴总，您知道我有洁癖。那种被咖啡弄脏的卡，我嫌脏，不想再要了，正好赏给他去买点清洁剂，省得他弄脏了地板还要保洁阿姨加班。”

    林夕辞推了推眼镜，语气刻薄得恰到好处：“毕竟，裴氏的门面，不能让这种连领带都打不好的穷小子给毁了。如果您不喜欢，我这就让人事部开辞退信。”

    “是吗？”

    裴御舟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

    他盯着林夕辞看了许久，似乎在评估这句话的真实性。

    林夕辞坦然回视，目光清澈，没有任何躲闪。

    终于，裴御舟收回了目光，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毕竟在他眼里，林夕辞也是个高傲到骨子里的人，怎么可能看得上那种底层的蝼蚁。

    2

    “不必了。既然你想留着当个笑话看，那就留着吧。”

    裴御舟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一只苍蝇。

    “去吧。查清楚他的底细。如果有什么不干净的背景，直接清理掉。你知道规矩。”

    “是。”

    林夕辞拿着档案，微微欠身，转身离开。

    直到走出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回到自己充满打印机噪音和键盘敲击声的特助办公室，直到坐在自己的那把人体工学椅上，林夕辞才觉得重新活了过来。

    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湿透，黏糊糊地贴在背上，难受极了。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肺里那些浑浊的空气全部排空。

    他低头看着手中陆野的档案。

    照片上的青年笑得灿烂而傻气，那双眼睛里确实藏着野心，但更多的是一种尚未被这个肮脏世界污染的光。那是曾经的林夕辞也有过的光。

    2

    林夕辞的手指轻轻抚过那张照片，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某种易碎的珍宝。

    【傻狗，为了保你的小命，哥哥今天可是差点把命都搭进去了。你最好争气点。】

    他苦笑了一声，将档案锁进了最底层的抽屉，然后打开电脑，开始处理那堆积如山的文件。

    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银边眼镜后，那双眸子重新变得古井无波。

    我是林夕辞。

    我是裴氏最锋利的刀。

    我是泥潭里挣扎的烂人。

    但在彻底沉没之前，我也想……托起哪怕一点点希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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