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裴御舟的嗅觉 (第1/2页)

    裴氏集团总部，一百二十层。

    云端的空气似乎总是比地表稀薄。这里常年恒温二十三度，空气净化系统如同一台不知疲倦的透析机，将所有属于红尘的尘埃、喧嚣、乃至人味儿都统统过滤干净。留下的，只有冷冽的皮革味、昂贵的雪松香氛，以及那一股令人窒息的、权力的死寂。

    裴御舟坐在那张象征着绝对支配权的黑色胡桃木办公桌后，指尖习惯性地摩挲着那支黑金钢笔的笔帽。

    他在等人。或者更准确地说，他在等一件刚刚被借出去展览、如今归库的“私人物品”。

    门被敲响了三下，节奏标准，力道均匀。

    “进。”

    厚重的红木门被推开，林夕辞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很完美。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完美。

    并没有裴御舟预想中被李爵折磨后的憔悴与狼狈。相反，林夕辞穿着一套剪裁严丝合缝的炭灰色三件套西装，领带夹的位置精确到毫米，银边眼镜后的那双桃花眼，此刻竟不再是一贯的古井无波，而是隐隐跳动着某种未曾完全冷却的余温——那是大脑高强度运转后留下的生理性亢奋。

    就像是一把刚从磨刀石上取下来的刀，刃口还在发烫，锋利得有些扎手。

    裴御舟眯起眼睛，鼻翼微动。

    没有香水味，没有李爵那种甜腻的烟草味，也没有欢爱后的体液味。从生理层面看，林夕辞干净得就像一张白纸。

    但裴御舟却闻到了一股令他作呕的“异味”。

    那是一种抽象的、却能直接刺痛雄性领地意识的气息。那是思想交融后留下的费洛蒙，是灵魂出轨的证据。

    “裴总，关于城南滨海新区的后续开发案，我已经整理好了。”

    林夕辞的声音清冷，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他走到全息投影台前，修长的手指熟练地cao作着控制面板。随着光影的跳动，繁复的K线图和资金流向模型在空中铺展开来。

    “按照常规逻辑，我们会选择稳健的注资并购。”林夕辞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着幽冷的蓝光，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精密超算，“但经过昨天的数据复盘，我建议换一种思路。”

    他手中的激光笔在那个红色的峰值上画了一个圈，动作利落，带着一种裴御舟从未见过的狠戾与激进。

    “利用舆论制造环保危机的假象，配合第三方机构做空对方股价，制造恐慌性抛售。这虽然是走钢丝，风险系数增加了30%，但我们可以通过这套对冲模型，以救世主的姿态进场，用原本预算的六成吞下整个盘子。”

    林夕辞侃侃而谈。

    如果是以前的林夕辞，他会给出最周全、最不出错的方案，像个尽职尽责的管家。但现在的他，嘴里吐出的每一个词——“纳什均衡”、“博弈陷阱”、“杠杆绞杀”——都带着一种令人心惊rou跳的艺术感。

    那种风格，华丽、阴险、疯狂，又充满了令人迷醉的逻辑美感。

    那是李爵的风格。

    “够了。”

    裴御舟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水面，瞬间截断了林夕辞的汇报。

    林夕辞的手指顿在半空，微微侧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裴总，是模型有什么漏洞吗？我可以解释这个算法的……”

    “算法？”裴御舟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

    他绕过宽大的办公桌，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步步逼近那个光芒四射的身影。

    “林夕辞，裴氏培养你，是让你做一把听话的刀。我们要的是精准、稳重、令行禁止。”

    他在林夕辞面前站定，身高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他抬起手，粗暴地捏住了林夕辞的下巴，强迫那张清俊的脸抬起来直视自己。

    “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裴御舟的眼神阴鸷，仿佛要剥开林夕辞的头盖骨，去检查里面的脑回沟是不是被人动了手脚，“激进、表演欲、自以为是的聪明……这股子令人作呕的疯劲儿，你是从谁床上学来的？嗯？”

    林夕辞被迫仰着头，喉结因为吞咽而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心里其实在疯狂翻白眼：裴御舟你大爷的，这叫智商升级！这叫金融美学！老子昨天差点脑缺氧才换来的认知跃迁，在你这儿就成了学坏了？合着你就喜欢那个唯唯诺诺的算盘珠子？

    但作为一名拥有顶级职业素养的社畜，他面上依然维持着那种令裴御舟厌恶的冷静：“裴总，这是为了集团利益最大化。我认为李总在某些资本运作上的逻辑，确实有值得借鉴之处，取其精华……”

    “闭嘴！”

    这两个字，带着无法遏制的暴怒，在空旷的办公室里炸响。

    这就是裴御舟最无法忍受的地方。

    如果林夕辞身上带着吻痕，裴御舟或许只会觉得脏，洗干净就好。但现在，林夕辞的大脑被“污染”了。他的逻辑闭环里嵌入了李爵的代码，他的审美被李爵同化，他的灵魂仿佛在那个充满疯狂与变数的国度里找到了共鸣。

    这是一种精神上的NTR。

    林夕辞的身体还锁在裴氏的贞cao带里，贴着裴御舟的标签，但他最引以为傲的才华、那颗在凡人中熠熠生辉的大脑，却仿佛找到了更契合的归宿。

    “既然脑子变聪明了就不听话，那就没必要留着这些多余的智慧了。”

    裴御舟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恶魔的耳语。他的另外一只手指缓缓举起，最终停在了西装口袋里那支并没有温度的钢笔上。

    那是遥控器。

    林夕辞的瞳孔骤然收缩，那种熟悉的、刻在骨髓里的恐惧让他本能地想要后退：“等等，裴总……现在是上班时间，而且五分钟后还有一个跨国会议……”

    “上班时间？”裴御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既然是上班，那就更要好好调教一下不听话的员工。”

    “咔哒。”

    笔帽被轻轻按下。

    这一次，不是惩罚性的电流，也不是令人难堪的震动。

    是“敏感度过载模式”。

    一瞬间，林夕辞感觉世界崩塌了。

    并没有实质性的痛楚，但他手中的激光笔却“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那是神经末梢被强制放大了百倍后的恐怖体验。

    空气中微弱的气流流动，刮过皮肤时像是一把把钝刀在切割；衬衫原本丝滑的布料，此刻摩擦在乳尖和背脊上，竟如同粗砺的砂纸；就连远处中央空调运转的细微嗡鸣声，在他耳中都变成了震耳欲聋的轰鸣。

    “唔……！”

    林夕辞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被裴御舟一把揽住了腰。

    裴御舟的手掌隔着西装布料贴在他的腰侧，那原本正常的体温，此刻在林夕辞感觉来，就像是一块guntang的烙铁，烫得他浑身都在抽搐。

    “这就站不住了？”裴御舟贴着他的耳廓，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那变成了粉红色的耳垂上，“刚才你的方案不是心比天高吗？不是要教我怎么做空市场吗？”

    “不……太……太吵了……”林夕辞痛苦地闭上眼睛，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感官的过载让他大脑一片空白，那些精妙的算法、那些K线图，瞬间被白茫茫的生理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