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做我的1 (第1/1页)

    次日，苏瑶站在图书馆三楼楼梯口，手指攥着书包带子，指节泛白。

    她来了。

    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从昨晚到现在，她反复纠结了很久，换了好几套衣服，走到门口又折返好几次。

    最后出门的时候，她甚至连妆都没化，素着一张脸，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像是怕被认出来，又像是怕被认不出来。

    她深x1一口气，拐过转角。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男人，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面前放着一杯没怎么喝的美式，笔记本电脑合着。

    他侧脸对着她，正在看手机，姿态松弛，像在等一个普通的同学。

    但苏瑶认识这个侧脸。

    昨天，在大会上，这个人站在台上，灯光打在他身上，几百个人仰头看着。

    陈时韫。

    校草天花板，AI创业新贵，优秀研究生代表，所有人嘴里那个"高岭之花"、"完美标杆"。

    现在他坐在这里，等着她。

    苏瑶的脚钉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她设想过很多种可能。

    榜一可能是个油腻的中年男人，可能是个猥琐的宅男，可能是同校的某个普通男生。

    她甚至想过最坏的情况，对方拿视频威胁她，敲诈她，b她做更过分的事。

    但她从来没有设想过——榜一是陈时韫。

    那个在台上念着AI医疗影像应用、声音g净得像冰水的人。

    那个被全京大nV生仰望、被导师夸赞、活在金字塔顶端的人。

    那个看起来和"sE情""擦边""匿名直播间"这几个词永远不会产生任何关联的人。

    苏瑶转身想走。

    "你来了。"

    声音从背后传来，不高不低，刚好够她听见。

    苏瑶停住了。

    她没回头，僵在那里，像一只被车灯照住的鹿。

    脚步声靠近，不紧不慢，她闻到一GU很淡的木质香，不浓，但足够让她意识到——他站在她身后，不到一步的距离。

    "我猜你会来。"陈时韫的声音很平，没有情绪，"过来坐。"

    不是请求，不是询问。

    是指令。

    苏瑶的身Tb脑子先动。她转过身，看见他垂眼看她，表情很淡，和她昨天在台上看到的一模一样——冷、稳、不动声sE。

    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这个表情落在她身上，她觉得b台上那个距离远了十米的版本更让人喘不过气。

    她被他引到靠窗的位置坐下，面对面。

    陈时韫回到自己的座位，端起美式喝了一口，放下。动作从容，不急。

    "你的直播，我看过很多场。"他开口了，语气像在陈述一件很普通的事，"从你还在宿舍住的时候就开始看了。"

    苏瑶喉咙发紧。

    "你刚开播的时候很生涩，不太会接话，对着镜头经常冷场。后来慢慢熟练了，知道怎么跟弹幕互动，知道什么时候做什么能让人刷礼物。再后来你买了道具……"

    陈时韫每说一句，苏瑶的脖子就红一寸。到最后她整个人像煮熟的虾，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椅子里。

    "你、你别说了……"她声音发颤，小得像蚊子叫。

    陈时韫停下来了，看着她。

    苏瑶低着头，两只手绞在一起，指关节攥得发白。

    她不敢看他，她觉得羞耻铺天盖地地砸下来，b直播的时候面对几千个陌生观众还要羞耻。

    因为那些人不知道她是谁。

    而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抬头。"他说。

    苏瑶没动。

    "苏瑶，抬头。"

    名字从他嘴里念出来，和""完全不一样。

    他叫她真名的时候，尾音微微下沉，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重量，好像这两个字从他舌尖滚过之后就被打上了他的烙印。

    她慢慢抬起头。

    陈时韫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咬到发白的下唇，目光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的手放在桌上，指尖轻轻叩了两下桌面——这是他唯一流露出的、节奏b平时快一点的痕迹。

    "你害怕什么？"他问。

    "……我怕你把这些说出去。"苏瑶的声音哑了，"我怕所有人都知道，我怕我爸妈知道，我怕被开除——"

    "我不会说出去。"

    "那你为什么要见我——"

    "因为我想要你。"

    这句话砸下来，图书馆三楼的安静被砸出一道裂痕。

    苏瑶愣住了。

    陈时韫的表情依然没有波澜，眼睛却b刚才深了一点，像深水下面的暗流。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我花了那么多时间和JiNg力去确认你的身份，把你从几百个人的会场里认出来。你告诉我，我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苏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想要你，苏瑶。"他又说了一遍，"不是直播间那个，是你。那个在台上装乖、在镜头前装SaO、在所有人面前都在演的你。"

    苏瑶的睫毛抖了一下。

    "我可以保守你的秘密，"陈时韫往椅背上一靠，姿态松散，眼神却牢牢锁住她，"但我有条件。"

    苏瑶："什么条件？"

    "做我的X1inG。私下的，秘密的。我需要的时候你出现，我不需要的时候你过你的正常生活。该上课上课，该直播直播，一切照旧。但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