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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感受。”程晚宁用手抵着下巴，眸底凝结一点思考，“说实话，听到他们遇害的那一刻，我是很难过的。但是这种感觉持续不过两天，站在葬礼上，我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这个回答令迈克十分意外：“你跟爸妈接触的时间不多吗？”

    “大概有一半时间吧，他们经常去外地工作。”话到一半，程晚宁立即摇头，将错误归咎在自己身上，“不是这个问题，他们对我很好，是我单纯感受不到绝望。”

    她补充：“悲伤肯定是有的，但也仅仅持续了几天，虽然这样说好像很没良心。”

    书桌的另一头，主治医师不停询问她的想法，试图从回答中探寻蛛丝马迹。

    助理忙着记录所有答案，药剂师则在一旁静悄悄地聆听。

    而程晚宁坐在他们的对立面，迎着三人交汇的视线，面不改sE地叙述着父母相关的记忆。

    眼里除了一闪而过的细微悲伤，没有自责，也没有内疚。

    那里什么都没有，空洞得如同断崖下横亘的深海漩涡，将人无意识地拉入其中……

    迈克晃了晃神，从短暂的虚无中清醒过来，盯着眼前收上来的psychopath测试量表，不禁倒x1一口凉气。

    他停下笔尖的记录，一对错愕瞳仁里倒映着情绪的外放。

    得出最终结论前，他只问了一个问题——

    “至今为止，你有对任何事物感受过恐惧吗？”

    心理咨询结束后，迈克?布什并未急着向程砚曦汇报结果，而是去了一趟心理诊所机构。

    一张极具专业X的psychopath量表被放在会议桌上展示，正是下午从别墅里带出的那份。

    “我今天接到了一位病人家属的委托，她是初次接受心理咨询。我们怀疑，她是一名先天情感缺失的psychopath。”

    psychopath，译为JiNg神变态者。在心里学领域泛指反社会人格障碍，表现为缺乏同情心、无视社会规范等特征，常用于犯罪心理学判定。

    在许多问卷中，psychopathJiNg神变态者与sociopath反社会人格者可以互相替换，时常被人混淆，但两者存在本质上的不同：前者侧重于先天X的JiNg神病态，具有遗传X；后者则强调后天形成的反社会基因，多受成长环境影响，常经历过心理创伤。

    在意识到程晚宁可能存在这些基因后，迈克给她准备了FBI内部使用的psychopath专业测试量表，是着名心理学家上半年刚研究出的新一套犯罪测试题，在网上还未经发表。

    也就是说，在没见过标准答案的情况下，程晚宁凭借第一印象拿到了接近满分的高分。

    psychopath测试的权威X，在于无法通过想当然的方式控制答案走向。它不像抑郁症与双相情感障碍量表，把“情绪低落”的答案摆在选项里，而是模拟各种犯罪场景，通过JiNg神变态者与众不同的思维，让他们填写出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

    测试表上的问题总是让人m0不着头脑，甚至无从下手，这正是区分正常人与真正psychopath的关键。

    JiNg神变态者无法感受正常人的情绪，对残酷的免疫X很强，常伴随某方面情感缺失。所以当测试题出现“人”以外的选项，他们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无生命T。

    当医生询问他们选择的理由时，他们往往会回答“第一反应”“下意识”，而非具备特别的理由。

    因为psychopath的思想本身——就是毫无逻辑的。

    荒诞、病态、难以捉m0。

    “其实在治疗开始前，我对她的第一印象还不错。那nV孩很漂亮，与人交流时条理清晰，除了有些没JiNg神，其他方面看上去并无异常。”

    会议桌的中心位置，作为领袖之一的迈克?布什叙述：“所以起初，我和卢森怀疑她是人格分裂。可后来发现，并不是那么回事。人格分裂不可能同时兼具多种人格，而她是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做出了这份量表，并且能够保持思维清晰。”

    “这就说明，她从始至终都只有唯一一个人格，可她在谈话前后的反差却令人感到奇怪。”

    药剂师卢森cHa嘴道：“她的表现和我在纽约接待的一位psychopath病人有些共同特征，只不过是我给病人用药之后才出现的反应。”

    话已至此，另一人似懂非懂地提问：“卢森医生，你的意思是……”

    “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她在谈话与量表中展示出来的Y暗面，才是她唯一的真实人格。”

    在混沌中孕育，无法感知喜怒哀乐。由恶意与病态掺杂的灵魂，骨子里流淌着磐石心脏供给的冰冷血Ye。

    那一类人——往往被人们称之为天生坏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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