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因为爱，所以恨 (第1/1页)

    建议搭配BGM单依纯/汪苏泷《如果Ai忘了》

    从包间出来时，几乎所有人都站不稳、走不动道了。

    周遂和林清屿是相对来说b较清醒的，两人叫了几辆网约车，安排男同学一一护送nV生安全回家，嘱咐她们道：“到家给我打电话报平安。”

    戴珊珊手里b着OK的姿势，在一个男同学的搀扶下，一步三回头：“你们放心吧，我叫我妈来接我了，你们也照顾好橙子。”

    李亦澄去了卫生间，两男在门口的x1烟区等她。

    与包厢内的喧嚣鼎沸仅一墙之隔，这里安静得能听见通风口低沉的嗡鸣。

    光线昏昧，墙角的安全指示灯散发着幽绿的光，g勒出他们模糊的轮廓。

    或许是因为喝了太多酒、放下了戒备。

    或许是半年的时间发生了许多事，新年又快来了，每个人都成长了，从“此山中”跳了出来，用更理智可观的局外人视角心态看待从前种种，此刻他们之间的氛围再也不像之前那般剑拔弩张，也不尴尬，有一种奇异的和谐围绕着他们。

    林清屿从口袋里掏出烟盒，cH0U出一根点燃。

    打火机咔哒一声响，火苗窜起，短暂地照亮了他低垂的眼睫和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他把烟送到唇边，x1了一口，烟雾从唇间缓缓溢出。

    周遂站在他身旁，沉默地伸手。

    林清屿将烟盒和火机递给他。

    周遂接过，低头点燃。

    火光跳跃，他微微仰起下颌，吐出一缕长长的烟雾。

    片刻后，周遂开口说话，低声问：“阿姨最近还好吗？”

    林清屿唇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挺好的。你知道我妹现在在做吃播吗？她做的很好，我妈的日子好像也有了盼头，每天睁开眼就打开手机看她的视频，每条评论都不放过。”

    周遂点点头，神sE复杂，有骄傲，也有委屈：“你妹是个有主意的，思想活跃，脑瓜子转得快，她想做什么事都能做的好，就看她想不想了。”

    林清屿低头弹掉烟灰：“是啊，从小到大她都很有自己的想法。”

    这时，李亦澄从卫生间出来，瞧见两男竟和谐地待在一起cH0U烟，似乎还在讨论着什么。

    她丈二和尚m0不着头脑，问：“你俩在聊什么呢？”

    林清屿和周遂齐齐转过身来，又一起掐灭手中的烟，异口同声地否定：“没聊什么。”

    “哦，”两男看向她的目光是如出一辙的温柔和专注，李亦澄被盯得有点不好意思了，“那走吧？”

    “好。”

    外面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KTV的招牌投下一圈暖融融的光晕，无数雪花在其间穿梭、旋落，像一群发着光的JiNg灵正在飞舞，又像被谁摇碎的满天星斗。

    凛冽的冷空气扑面而来，林清屿下意识地抓住李亦澄的手腕，将她拉到身后，用身躯帮她遮挡寒风，问：“冷吗？”

    他提醒李亦澄把外套拉链拉到头，把脸挡上。

    李亦澄还没来得及抬起手，周遂先她一步，帮她把羽绒服拉链拉起来。

    灯光映在nV孩儿红扑扑的脸颊上，周遂垂眸注视着她，莫名想起了烤苹果的香甜来，视线缓缓从她涨红的脸颊落到她的唇上。

    好像又回到了那年冬天。

    那个让他怦然心动的冬夜。

    周遂喉结用力一滚，拼命忍住再次品尝她甜美的冲动。

    林清屿看着他们，下意识地紧了紧握住李亦澄手腕的手掌。

    只一瞬，又轻轻松开。

    这时，一个穿着橙hsE代驾马甲的男人穿越风雪而来，走到他们面前问：“请问是尾号3666的用户吗？是您叫的代驾吗？”

    周遂说是，转头望向兄妹俩：“要不你们坐我的车走吧？挺冷的。”

    林清屿先点头道谢：“那麻烦你了。”

    然后他问李亦澄：“要我抱你吗？还能走吗？”

    不知怎地，可能是为了在周遂面前证明自己的选择没有错吧，哥哥并不是像他说的那样，只会让她伤心，李亦澄小声说：“腿有点软，你抱我吧。”

    林清屿张开怀抱，像抱小孩一样将她抱起，李亦澄g住哥哥的脖颈，挂在他怀中，抬起双腿，夹住哥哥的腰。

    周遂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喉结滚了滚，还是不满地嘀咕了句：“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脆弱矫情。”

    李亦澄没搭理他，将脸埋进哥哥温暖的颈窝里——

    因为她不合时宜地想到了从前周遂抱着她C的场景。

    她确实醉了，坐进温暖的车厢，没一会儿就倒在林清屿膝上睡着了。

    周遂调整后视镜，从镜中默默凝望着nV孩儿安静的睡颜。

    过了一会儿，他问林清屿：“什么时候搬的家？”

    林清屿说：“就在橙子和你分手不久后，不过房子还没卖掉，你也知道，现在经济不好，那又是老破小，没有电梯，在中介挂了半年了，连问的买家都很少。”

    他补充道：“等房子卖了，我们就把钱还你。”

    周遂又问：“橙子怎么想？她舍得？她好像有点恋旧。”

    小到一支中X笔用到没墨也只是换笔芯。

    大到一台手机用到卡顿得没法接听电话才换。

    一开始他以为她是节俭、是想省钱给姨妈看病，后来他才发现，似乎在李亦澄眼中，所有东西都是有灵魂的，如果她把它们换掉了，它们会偷偷伤心的。

    恋旧，恋物，恋家，就是不恋他。

    所以周遂很清楚，她对他没有Ai和恋。

    林清屿老实回答：“她不舍得，搬家那天她哭了很久。和你分手后，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理我。”

    听见这话，周遂鼻头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他强忍着哽咽，沉声说：“我不用你们还钱。那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平时吃吃喝喝也是浪费了，给你妈治病反而用得其所。”

    林清屿没有回应他这句话，转移了话题：“今年你去哪儿过年？”

    周遂望向车窗外，说：“我妈去陪我爸了，我姐不知道要去哪个男人家过年，我自己过。”

    车子到达小区门口。

    林清屿不舍得叫醒李亦澄，和周遂一起配合着，将她抱在怀里。

    告别时，林清屿轻声说：“今年你来我家过年吧。我N不在了，我们家也没有亲戚要走，你过来玩吧，随时欢迎你。”

    周遂笑了：“这算什么？是同情，是施舍吗？”

    林清屿否定：“不是，是橙子也挺想你的。真的，她没你想的那么没心没肺，她希望你快乐。”

    目送兄妹俩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周遂抬头望向飘着雪的天空，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你总是说我不懂你，不懂你的选择，不懂你为什么Ai他。

    我怎么能不懂呢？

    我又不瞎又不傻。

    他太好了。

    好到让我嫉妒，让我憎恨，让我不合时宜地发疯，让我看到了自己的自私和浅薄。

    我就是太懂了，懂他的包容忍耐，懂他这一路走来的不易，懂你们之间为什么会发生Ai和依赖，所以我才恨你，恨他，恨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