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恶役变成白月光_井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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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井下 (第1/2页)

    水守琉生的双腿垂进井口内侧,两只手撑在井边上,俯身眺望井下那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井下有什么?

    童年时曾和某个刚认识的玩伴第一次来这里,他们趴在井边讨论过这个问题。

    ——“我猜是一条地下河。”

    ——“这里是神社,说不定会是通往神域的大门。”

    他们花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做了个钓瓶,满怀期待地抛下去,最后只采到污水与淤泥。

    “是昨天死去的雨呢。”

    玩伴摸摸井边湿漉漉的青苔,没有为一无所获而沮丧。

    下山时他们把钓瓶留在井边,在神前约定,要一起再来。

    水守琉生闭上眼。

    记忆如同布满青苔的枯井,被山间的风雨冲刷着,在岁月里渐渐褪色。

    抵住井边的手蓦然松开,身体前倾着就要往下坠落,一双突如其来的手臂拽住腰往后倒。

    水守琉生摔在一个温热的怀抱中,看见了那片在绿叶间支离破碎的天空。

    有栖夏吓得脸色苍白,顾不上扭伤的脚踝,趁少年还没反应过来,伸手捂住他的眼睛。

    触碰到少年的脸一瞬间,他因为出乎意料的湿感怔忪了一下。

    带有温度……是眼泪。

    有栖夏尝试伪装了一下声线。这对他来说并不困难,发小幼时难以开口说话,他曾陪那家伙练习,因此学会了伪音。

    他用了只属于有栖夏而非志田纮的语气。

    “抱歉,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看你坐在井边实在是太危险就擅自冲了上来,摔疼你了吗?”

    有栖夏尝试扶起水守琉生。

    水守琉生顺从地坐起,双手撑着地,头偏向陌生人声音传来的方向。

    扶在背脊上的手用了很轻的力道,像在小心翼翼地触碰一个易碎品。

    “……没有,谢谢。”

    怯懦的、忧郁的声音,如同受惊却没有勇气挥翅逃离的鸟儿。

    遮住眼睛是下意识的动作,有栖夏仍感到一阵无法遏制的后怕与心悸。

    就在刚刚,一个活生生的人差点在他眼前死去。

    如果他选择了另一条路,如果他走得再慢一点……有栖夏想象一下都几乎喘不上气。

    “荒废的井边布满了青苔,特别是下过雨后,请不要轻易靠近它,更不要坐在井边,这是非常令人担心的行为。”

    暂且,先装作一无所知的口吻。

    尽管有栖夏很清楚这不是什么意外,这个人明确地想要求死。

    他捏紧手心,强迫自己打起十二万分认真,绞尽脑汁地思考怎样才能使少年打消危险的念头。

    水守琉生抿着干涩的唇,语气平静。

    “只是想看看井下。”

    有栖夏哽咽了一下,可是再怎么说也不能主动跳下去不是吗?

    原着里……根本没有这一段。

    在有栖夏看过的故事里,即使一直以来都遭受着欺凌,即使被满是鲜血的志田纮这样的噩梦缠身的无数日夜,主角水守琉生也从未真正做出过自我了断的行为。

    当然与其说乐观坚强,不如说,那些负面的事情累积起来也没能给予他主动追寻死亡的动力。

    从故事的最开篇起,主角水守琉生就是个拥有承受一切不幸的能力的人,他的身体仍在发芽茁壮,灵魂却早已枯朽腐烂。

    直到最后的结局,水守琉生通过电视偶然看见的那则关于水守丰的新闻,那才是令那腐朽的灵魂彻底坍塌的一道推力。

    “神社附近有钓瓶,试着找一找说不定能找到。”

    有栖夏顺着少年的话接下去,脑海里快速将所有能想到的原着细节一一梳理,因为太过心慌而感到胃部有些痉挛。

    手心突然被羽毛般的触感刮了一下,有栖夏痒得差点缩回手。

    “手会很累吧,一直抬起的话。”

    沉默之后,少年突然说道。

    喃喃自语般的音量,长久以来被人习惯性忽视而形成的声音,仿佛也不在乎不能够被人听见想法。

    “不希望我看见什么的话,会闭上眼睛,不会看的。”

    近乎低语,甚至连原因也不问,令有栖夏产生了呼吸困难的错觉。

    漫画里所描绘的就是这样一个人,即使被乌黑侵染着,仍旧拥有永恒的、苍白而无力的温柔。

    有栖夏收回手,看见了指节上沾着的水痕,仍有温度留存。

    “你应该是锦户的学生,既然难得逃课了,应该去街上逛逛,不该往山里面跑。”

    通过努力回忆原着情节,有栖夏有了好的想法。

    他压下喉咙的酸涩,装作轻松的语气建议道:

    “既然逃课了,不如去隔壁的桐生津玩一趟,夏天就快过去,或许还能够赶得上最后一场花火大会。”

    “你知道吗?那里的车站门口有一家名为琥珀糖的甜品店,据说任何心情不好的人去过一趟都会带着笑容离开。”

    原着的描述里,桐生津是距离月见坂最近的一座临海城市,那里旅游业兴盛,每年夏天都会因为花火大会变得无比热闹。

    结局里,那也是主角二人生命的最后一站。

    有栖夏至今仍记得那段剧情。

    和过去的每个日常没什么不同的一天,两人仍在东京上大学,彼时已经同居了有一段时间。

    出门买菜的朝仓唯偶然收到了一张桐生津的花火大会宣传海报,尽管没什么兴趣,想着可以用来当桌垫所以带了回去。

    那时,水守琉生刚刚被来自水守丰的最后一根稻草压垮,整个人已经陷入崩溃里。

    少年看着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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