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不问前路风雪是否会歇 (第2/2页)



    禹寒堙闻言，眸光微颤，良久未语。

    片刻後，禹寒堙垂下眼睫，声音低沉：「怪不得你後来不愿再让我同行……」他语声一顿，似是难以启齿，终是苦笑一声，「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何时起，自己竟成了旁人手中的利刃。」

    禹寒熙抬眸，目光凝向禹寒堙，道：「若非二哥提及，你亦隐隐察觉，是自己在无意之中将他推入井中……我亦未能断定。」

    他语声微顿，眸光深处掠过一丝沉意：「这不怪你。」

    「当下当务之急，是设法寻得能引出陌凉T内灵天石的法阵。待此事了结，再回煦都，让禹家主为你解风引术。」

    闻言，禹寒堙不再纠结於方才之语，眉头微蹙，疑声问道：「你曾言，此行皑北，是因感知法阵有松动泄息之象。既已察觉其异，为何却迟迟无法确定法阵所在？」

    他语声微顿，又道：「而灵天石既沉於陌凉T内，旁人难以窥见，不也更为稳妥？你yu引出，是为何故？」

    禹寒熙淡声回道：「我虽能感其泄息，却未通其阵理。若非归魂井阵已被触动，生出微弱应机，我亦无从与其连结，更遑论寻得开启之法。」

    语毕，眉眼微凝，低声补道：「灵天石气息近来日渐浮动，似渐苏醒……但我总觉它气息Y沉不明，隐隐透出一缕恶意。恐是百年来积聚太多司祭族人的怨念与不甘，倘若彻底苏醒，未必不会反噬宿主，夺其神识。」

    闻言，禹寒堙神sE一震，久久无语。

    过了片刻，他低声道：「……你早便预料至此一步？」

    禹寒熙微微摇头，语气平静却藏几分凝重：「若非白狐现身，我原无意以法阵引动灵天石。彼时她灵息尚稳，石亦未动，我可暂观其变……」

    他眸光一敛，声音低下些许：「可白狐一现，阵痕浮动益甚，她灵息亦随之激荡。那石，便不再安宁了。」

    闻言，禹寒堙微颔首，冷静道：「此石潜於T内，又非自愿承受，其X本不稳。若坐视其苏醒，恐将失控。与其任其滋长恶意，不若及早引出，另作安置。」

    禹寒堙沉Y片刻，随即问道：「你所言之能引出灵天石的法阵，可有更具T范围？皑北一地虽久废，然地脉相连，或可从地势与灵脉波动中推寻端绪。」

    他目光微敛，续道：「再者，若法阵已现异动，其灵息未必全然潜藏。可试以灵力为引，设灵线觅息，循迹而寻——只要引出微芒，便可倒推其阵心所在。」

    禹寒熙眸sE微沉，道：「幼时曾有一回，我因好奇误闯府中一处禁地，引得阿爹震怒，将我囚於地窖。」他语顿片刻，似记忆翻涌，方续道：「我猜想，或许那处禁地，便是引动灵天石的祭坛阵法所在。」

    「阿爹一向清和平允，唯独那次……动怒极重，甚至连半句解释都不许我说。」

    他垂眸，声音低了些许：「兴许，那一日，他不是在惩我，而是在阻我、惧我误触祭坛，招来不可测之祸。」

    闻言，禹寒堙神情一凛，沉默片刻，方缓声道：「若真如你所言，那处禁地极可能便是祭坛法阵所在……你阿爹当年如此避讳，或许并非仅因灵天石，更与司祭一脉之秘有关。」

    他凝视着禹寒熙，声音沉稳：「你说整座皑北城是阵中之地，而最要紧的祭坛法阵，便伏於闻人府宅之下……想来那许多古阵，包含归魂井阵，当都是为了掩护祭坛。」

    「你幼时应无入阵之能，却能误入其间，恐怕……未必全是偶然。灵尊血脉素来能牵动天地异象……你之所以能误入，或许正是祭坛应血脉而动。」

    禹寒堙目光凝定，语声微沉：「你可还记得，当时是如何踏入那处禁地的？」

    禹寒熙静默片刻，终是淡淡道：「不记得了。」

    推敲至此，线索已至断处，禹寒堙不免感到几分倦意。

    他倚坐於榻侧，眉心微蹙，指节无声地轻敲膝上，彷佛尚在回思方才所述之语。

    一旁，禹寒熙自案前起身，衣袂轻动，声音低而平静：「先歇罢，明日再议。」

    风过长廊，吹散案上未尽的灯火与言语。许多话未出口，却早已在沉默中彼此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