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局（正文完结） (第1/2页)

    黎望舒戴上口罩，又从包里m0出一副墨镜。加油站里的人不时投来好奇的目光。

    陆柯伸手握了握她的手，“没事的。”

    他掌心的温度让望舒稍稍放松，两人一同走进便利店。

    店里暖气开得太足，玻璃门上结着雾气。望舒拿了两袋薯片，一盒三明治，两瓶水。收银台上方的电视正播放着新闻频道。

    “Za,aionalbusinessmanaheworld’swealthiestmen,wasfoundseverelyinjuredinaforestoutsideZurich.国际商人、世界顶级富豪之一，秦泽帆，在苏黎世郊外的森林中被发现重伤。”

    新闻画面中闪过担架、警戒线，还有血迹斑斑的积雪。

    “Policebelievetheattackwasverylikelycarriedoutbyhisgirlfriendandhernewboyfriend.Botharenowwanted.Ifyouhaveanyinformatioacttheauthoritiesimmediately.警方认为此次袭击很有可能由他的nV友及其新男友共同实施。目前两人均在被通缉。如果您掌握任何相关信息，请立即与警方联系”

    排在他们前面的一对情侣小声讨论着：

    “天呐，什么样的nV朋友会杀了自己的男朋友？”

    “有可能他发现自己被戴绿帽子了。”另一个人笑着回答。

    望舒低下头，不敢再看电视。

    终于轮到他们结账。陆柯从钱包里掏出一张两百瑞士法郎的纸币，放在柜台上。收银员愣了一下，摆手道：“Sorry,wedon’thaveenoughgeforthis.Doyouhaveacard?抱歉，我们没有足够的零钱找开这张。你有卡吗？”

    陆柯淡淡地摇头：“Idon’thaveanycards.没有卡”

    收银员皱了皱眉：“You’rekidding,right?Nobodycarriesonlycashthesedays.Wealsotakemobilepayments.你在开玩笑吗？现在谁还只带现金？我们也接受手机支付”

    陆柯回头，询问身后的一对情侣有没有现金，可不可以换点钱，然而他们却表示没有钱。

    望舒拽住陆柯的衣袖，“算了，先别买了。”

    两人回到车里，收音机被关掉了，只有窗外的风声呼啸。车里一片静默。黎望舒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蜷缩。

    暴雪夜的记忆一点点浮现。陆柯拖着秦泽帆，艰难地消失在民宿后院的树林中。她记得他回来时的模样：肩头覆满了雪，眼神却出奇的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出去倒了杯酒。

    他们连夜离开，坐上驶向不知名小城的巴士。那时天还没亮，黎望舒靠在陆柯肩上，看着窗外的山影一点点消失。后来，他们用现金租下一辆破旧的轿车，从此开始了漫长的逃亡。

    银行卡不能用，怕被追踪。几周来，他们吃着便利店的面包，睡在车里，靠彼此的T温取暖。现金一点点见底，连意志也在慢慢变薄。

    “阿舒，”陆柯侧头看向她，“我们去附近看看，有没有收现金的小店。”

    他们驱车绕了一圈，找到一个即将打烊的便利店，买了些面包和水。夜sE渐深，街上的车辆越来越少，他们在一间汽车旅馆前停下。

    旅馆前台是个留着胡子的中年男人，用带口音的英语问：“ID,please.请出示身份证件。”

    陆柯无奈地摊手，又淡定地表示丢了，不然也不会来这里。

    男人挑眉：“Notmyproblem.Youknowaboutthemurdercase,right?TheyarebeirictabouttheIDrules.这不是我的问题。你知道最近的谋杀案吧？上面的人管得很严。”

    空气几乎凝固。

    陆柯却神sE不动，他低头注意到男人手边放了一本意大利语，于是忽然换成流利的意大利语与他闲聊起来。

    他们聊意大利南边的风景，聊意大利的政治新闻，又聊到意大利和瑞士庆祝圣诞节的区别。

    男人的神情一点点放松，最后他伸手拍了拍陆柯的肩膀，把钥匙递过来。

    走进简陋的房间时，望舒注意到陆柯额角有细密的汗珠。他反锁房门，又仔细拉好窗帘。

    望舒钻进浴室，打开水龙头。镜子里，她看到自己苍白的脸，那双眼睛里满是惊惧与不安。已经快三周了。她不知道这种东躲西藏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父亲去世时她都没过得这样狼狈。她想过投案自首，可又害怕余生都要在监狱里度过。

    几天前，她在街角看到几辆警车停下，几个警察朝他们走来，整个人几乎瘫软在地，浑身发抖。直到那些警察径直走进她身后的餐厅，她才从那场可怕的幻觉中回神。

    陆柯也愈发消瘦。他本就带着枪伤，这一个月几乎没有休息，一直在奔波。伤口因为感染而发炎，即使望舒替他包扎上药，也掩不住他日渐苍白的脸sE。长期营养不良与高度紧张，让他的身T早已亮起红灯。

    洗完澡后，望舒走出浴室，屋子里一片昏暗。她m0索着想开灯，刚想叫陆柯的名字，却听见低低的歌声和一点微弱的烛光。

    “祝你生日快乐……”

    陆柯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他端着一个小小的蛋糕，慢慢走向她。望舒怔怔地看着，才恍然想起，今天是她的生日。

    他站在她面前，语气温柔：“生日快乐。现在是凌晨十二点一分，据说这个时候许愿最灵验，快许个愿吧。”

    他们在一起的那四年，每次她过生日，他都会准备巧克力蛋糕，并在凌晨十二点准时为她唱起生日歌。

    今年当然也不例外。

    在烛光下，他的眼神亮闪闪的，带着期待。

    望舒闭上眼。

    如果神灵真的存在，那就让这一切结束吧。

    她睁眼，吹灭了蜡烛。

    房间太小，两人并肩坐在床边，用一根塑料叉子分着吃蛋糕。那是从便利店买来的便宜巧克力蛋糕，口感粗糙，却很甜。望舒笑着问：“我都忘了今天是我生日，你是什么时候买的蛋糕？”

    “当然是趁你不注意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