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 (第1/2页)

    “阿舒，来吃饭吧。”

    陆柯的声音温柔又平稳，像是一根绳子，把望舒从电影的世界里轻轻拉回现实。

    望舒按下遥控器，屏幕一暗，她起身走到餐桌前。两份N油意大利面热气缭绕，中间那盘布拉塔N酪沙拉泛着细碎的橄榄油光泽，清香伴着N香，像从意大利小镇飘来的风。

    陆柯解开围裙，将她按在椅子上，然后又坐到她身侧，“尝尝看，不知道我的手艺还合不合你的胃口。”

    望舒先尝了一口意大利面，熟悉的味道立刻在口腔里绽开。作为半个意大利人的陆柯，他的意面永远不会让人失望。只吃了两口，望舒就忍不住惊叹：“好吃！”

    她埋头大快朵颐，陆柯被她的模样逗笑，伸手将她耳边的碎发轻轻别到耳后，指尖掠过她的鬓角，又自然地帮她把长发扎成了马尾：“慢点吃，别噎着。”

    望舒抬起头，感叹道：“你这几年竟然没有荒废厨艺，做饭反而越来越好吃了。怎么，当老板了还有时间天天下厨吗？”

    她不是夸张。陆柯原来的厨艺就很好，创业几年后，按理说应是日理万机，忙到没有时间做饭的人了，没想到他手艺一如既往，甚至现在的味道已经有米其林的水准。

    陆柯给她倒了一杯水，“家里刚出事的时候，我确实天天自己做饭。不过那时候没钱，每天只能吃些很简单的东西，厨艺才是真的荒废了。后来我和合伙人，Cooper，一起创业，他是个地道的美国白男，只吃西餐偏偏不会做饭，还嘴巴挑。我住在他家里，就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饭，当抵房租，也算磨出来了手艺。”

    他顿了顿，眼神柔了下来：“阿舒，下次有机会我介绍Cooper给你认识。我们刚开始创业的时候，在一起很无聊，我经常会和他聊到你。他一直很想见你。”

    望舒饶有兴趣地侧头：“你是怎么和他说我的？”

    陆柯低下头，陷入回忆，“我和他说，我的nV朋友是一个漂亮的nV孩。她聪明，学什么都很快。她善良，心肠特别软，高中时喜欢去动物福利中心做义工，把三四百条猫猫狗狗的名字都记住了。她还有点小脾气，小傲娇，有时候因为我没有及时夸她就会不理我。”

    望舒瞪他一眼，哼哼道：“算你聪明，没说我坏话。”

    “在我心中，你是完美的，怎么会有坏话。”

    “不过……你跟他说我这么多g嘛？”

    “创业前期，我们几乎天天在一起，跑遍美国去见投资人拉投资。在火车上和巴士上无聊的时候，我们就会聊起家人、朋友。”

    望舒放下刀叉，身T微微前倾，兴致B0B0道：“Luke，跟我讲讲你这四年的事吧。创业也好，生活也好。我们分手……分开后，我再也没有你的消息，我一直很担心你。”

    “阿舒，都过去了。”陆柯仰起头，笑容淡淡，却掩不住眉眼间的疲惫。

    “我们不是说好要对彼此坦诚吗？你告诉我，我都想知道，关于你的。”

    陆柯沉默几秒，终于开口，声音低哑：

    “在我们分开的前一天，我爸爸……他自杀了。他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从四十二楼的办公室跳下去。我一落地港城，就被告知他的Si讯。我甚至没能见到他的全尸。”

    望舒的手僵在半空，泪水猝不及防地涌出来。她曾在新闻上看到过那条消息，却没想到是他的父亲，更没想到那个看上去和蔼可亲的叔叔竟然选择了这么惨烈的方式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我mama，你知道的，她是个特别看重Ai情的人。在她的世界观里，深Ai一个人就要一直和他在一起。”

    “我刚回港城见到她时，她还是正常的，只是不大Ai说话。我爸爸葬礼那天，她在灵堂坐了一整天，没有说话，也没有哭。我劝她离开，她只是回头看了一眼我爸的遗像。”

    “然后，那天晚上，她吃了几十片安眠药，随我爸走了。”

    望舒猛地捂住嘴，泪珠一颗接一颗掉落，颤抖着抓住陆柯的手：“Luke……对不起……你……”

    她哽咽到说不出话，从没想过他在那一年背上巨额债务的同时，还在短短几天内失去了双亲。

    陆柯反握住她的手，明明在讲述自己的痛苦，反倒成了安慰她的人：“没事的，都过去了，现在都好起来了。”

    等望舒平复情绪后，她又问：“那之后呢？叔叔欠下的那些债务……”

    陆柯沉默了一瞬，再次开口，只是嗓子听上去无bg涩：

    “我爸欠了几个亿美金，起初我以为他只是欠银行的钱，回港城才知道还有私人借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