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触碰到的阴影 (第1/1页)

    下课後的教室，b上课时吵了一些。

    椅子被拉动的声音、书本阖上的声音，还有此起彼落的交谈声交错在一起，让人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我低头看着桌上那张纸条，字迹不算工整，却透着一种温柔。

    「小柔……」

    我在心里默念了一次她的名字。

    她正把课本收进cH0U屉，动作俐落，像是早就习惯了这里的一切。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开口：「那个……谢谢你。」

    她抬头看我，愣了一秒，随即笑了笑。

    「不用啦，刚转来一定都会这样。」

    只是这麽一句话，却让我心里原本紧绷的地方，悄悄松了一点。

    午休时间快到时，班上的同学开始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人讨论午餐，有人约好一起去福利社，语气自然又熟练。我听着那些对话，却没有cHa话的勇气，只是安静地坐在座位上。

    在以前的学校，午休前总是最自在的时候。大家会围在一起聊天，或坐在C场边吃东西。可现在，我反而不知道该把视线放在哪里，才不会显得多余。

    「你要去福利社吗？」

    小柔忽然转过来问。

    「福利社……好啊！」

    连我自己都听得出来，语气里藏不住的喜悦。

    「一个人去很无聊。」她说得很自然。

    我愣了一下，才点点头。「喔。」

    走出教室时，走廊的光线b里面亮得多。人群从四面八方涌来，我下意识放慢脚步，生怕自己跟不上。小柔似乎察觉到了，也跟着慢了下来。

    那一瞬间，我的心忽然一紧。

    以前，也有人这样陪我走过走廊。

    记忆毫无预警地浮现。那个曾经坐在我旁边、总是第一个拉着我往前走的人。那时的我，习惯走在前面，理所当然地认为她会一直跟着。

    直到有一天，她转走了。

    而我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成为转学生。

    福利社里挤满了人，食物的味道混杂在一起，我却突然有点反胃。队伍慢慢前进，我的思绪却停留在过去。

    「你以前的学校，是怎样的？」

    小柔随口问。

    我愣了一秒，才回答：「很安静……大家都互相认识。」

    我没有说出口的是——

    也正因为太熟了，离开才会那麽痛。

    「那你以前一定有很多朋友吧？」她笑着说。

    我低头看着柜台里的三明治，没有立刻回答。脑海里却浮现那个画面——

    她低着头，没有再回头看我。

    而我，用愤怒掩饰自己的慌张。

    「……以前吧。」

    最後，我只说了这一句。

    小柔没有追问，只是点点头。

    「这里之後也会慢慢熟起来的。」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随口安慰，但那句话，却让我心里微微一震。

    回到教室後，值日生开始推着餐车进来，同学们陆续拿着便当盒排队。小柔把福利社买回来的饼乾放在桌上，又拿起餐盒，看着我说：

    「书念，走啊，我们去排队。」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

    自己不是害怕交朋友。

    我只是害怕，再一次，被留下。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忽然安静了一瞬。

    不是那种刻意的安静，而是像有人下意识放低了声音。

    我抬头，看见一个男生站在门口。

    他个子很高，制服穿得随意却不显凌乱，书包单肩背着，神情淡淡的，彷佛早就习惯成为视线的焦点。他没有立刻走进来，只是往教室里扫了一眼。

    那一眼，刚好和我对上。

    我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移开视线，却仍感觉到，那道目光似乎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

    「欸，是他耶。」

    「怎麽现在才来？」

    「老师不是叫他午休前要回来吗？」

    低低的声音从四周传来，我却听不太清内容，只觉得原本逐渐熟悉的教室空气，又变得陌生起来。

    他走进教室，在後排拉开座位坐下，动作不急不徐，像是完全不在意自己造成的SaO动。有人主动和他说话，他只是点点头，没有多回应。

    那一刻，我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他明明什麽都没做，却像是站在和大家不同的地方。

    「你在看什麽？」

    小柔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她顺着我的视线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喔，他叫江任耘。常常迟到，好像是单亲家庭……不过他很聪明，成绩几乎都在前三名。」

    「是喔……这麽厉害。」

    我轻声说。

    可我心里在意的，却不是那些传闻。

    而是刚才那一瞬间——

    他看向我的眼神，太过平静，却让人无法忽视。

    就好像他也站在某个边缘，

    和我一样。

    那时的我还不知道，

    这个名字，这个人，

    会在不久之後，让我不得不再次面对那些我以为已经埋好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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