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二：先生（上） (第2/2页)

真有一间以竹屏隔出的浴所，檐下挂着瓢勺，里头传来储水陶缸特有的清润气息。

    崔琰立在院中，眉眼间是月余来少有的松快。马家那小郎君瑞哥儿，心思活泛如溪中游鱼，一不留神便魂飞天外。崔琰未用戒尺，反倒想了个法子——他将经史子集里的典故，都编成了秦腔戏文里的桥段——

    讲到《史记·项羽本纪》，便捏着嗓子学老生唱一句“力拔山兮气盖世”，瑞哥儿听得两眼放光，竟主动去翻书寻后面的故事。不过旬日，那孩子虽仍好动，却能稳稳坐足半个时辰，昨日更将《孟子·告子》篇背得一字不差，喜得卢员外连呼“先生神授”。

    日头正烈，崔琰索X褪去上身衣衫，露出一身玉白莹润的皮r0U，那肌理不似武夫虬结，却是流畅如山水走势，宽肩窄腰，背脊G0u壑深陷，正是穿衣显瘦，脱衣见r0U。摆开架势打了一套久不练的“liuhe拳”，此拳法刚柔并济，挥臂时如揽月推云，踏步时似磐石坠地。汗珠很快从他紧实的x膛滚落，划过腰腹分明的G0u堑，在正午的日照下，通身上下竟如浸了油的汉白玉般粼粼烁光，每一寸都蒸腾着蓬B0的热意。

    一套拳毕，崔琰气息微喘，浑身大汗淋漓，只觉得痛快无b，积郁了数年的x中闷气似乎也都疏散了许多出去。转身走向那竹屏后的浴所，脱个一g二净，披散开头发，拿起瓢勺，一瓢一瓢打水，从头到脚冲去这一身黏腻，那水中甚至还飘着随风吹落的桂子。

    一缸水已用尽，崔琰捋顺了滴水的长发，闭着眼双手胡噜胡噜脸上的水，迎着正午的yAn光感受温暖，真是痛快惬意啊！

    一阵风吹过，崔琰打了个冷颤，好凉。。。赶紧睁开眼去里屋拿毛巾擦身，冷不防一个人站在眼前，吓了一大跳——却原来是卢员外，笑眯眯地捧着一个大朱漆托盘，盘子里厚厚地叠着几件衣物，小眼睛直gg看着他。

    崔琰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想弯腰去捡那个瓢挡在身前，又觉得已经来不及，只好双手捂住裆部，y生生挤出个笑容来致歉：“抱歉。。。没看到您过来，失礼了。。。失礼了。。。”

    卢员外呵呵一笑道：“无妨无妨！”说罢把手中托盘往前一递，道：“这是内人感激崔先生教导有方，特地亲身缝制的一身秋衣以表谢意，敬请笑纳！”

    崔琰只得伸双手去接，顾得了上边就顾不了下边，两腿之间便没有了遮掩，圆圆的一小片还滴着水的浓密毛发，和肥硕饱满的一大团nEnGr0U便黑白分明的一览无余，崔琰只能红着脸连声致谢。

    卢员外还是笑眯眯的站着不走，崔琰恨不能有个地缝钻进去。

    卢员外终于看出崔琰的羞臊了，识相地鞠了一揖：“今夜中秋，知先生孤身一人，便请先生晚些时分移步花厅同席，共度佳节。小小家宴而已，不成敬意！”

    说罢，也不等崔琰同意不同意，感谢不感谢，便自顾自地扭头走了。

    崔琰刚刚汗都下来了，被风一吹，又是一阵寒颤，赶紧捧了衣服小跑回了房。

    细看那外袍，是一袭雨过天青sE素罗直裰，衣缘用银线暗绞“卍”字不断头纹，日光下如涟漪隐动。束腰配的是玄sE丝绦，缀一枚镂空双鱼白玉扣，鱼目嵌着两粒芥子大的黑曜石。

    中衣由白杭细绢裁成，领口内绣五毒祥瑞图，蝎、蛇、蜈蚣、壁虎、蟾蜍皆作憨态，针脚疏紧有度，很是用心细致。

    真的是太周到了，连贴身的亵衣K都准备了——松江三梭布制成，K腰内层竟缝进晒g的桂花蕊，抖开时簌簌落香。随着落香而下的，居然还有一只香囊？

    那香囊“啪”地一声轻响落在青砖上，正面绣着梨花压海棠的雅景，翻过来却是男nV交缠的春g0ng秘戏——一nV子仰卧榻上，一男子立于地上，高高抬起nV子的一条腿，深cHa入底，而旁边竟有另一男子跪在地上痴痴观战！丝线用了苏绣的双面异sE技法，光线下竟能窥见肌肤cHa0红。

    那香味也甚是特别，初初是桂花的甜香，之后渗出麝香与零陵香的暖腻，嗅之令人不禁沉醉。

    崔琰的脸霎时涨成酱紫sE，冷汗涔涔，赤身lu0T站在床前发呆，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记得刚才卢员外说，这是卢夫人为了感谢自己教导有方，亲自缝制的？那这算是个什么情况？

    作为这么大家宅的nV主人，学生的母亲，节下送先生一套新衣服倒是正常，可连这最贴身的亵衣K都送，就多少有点暧昧了。。。而这亵衣K内竟还夹了一个春g0ng图的香囊？这就是大大的越界了吧！

    摆明了的各种不合理，崔琰就y生生地把它想到合理——按说自己的身份，怎么可能劳动当家主母的大驾，亲自缝制衣裳呢？即便不是外边买来现成的，必定也是家里的丫鬟、婆子们代劳的，说不定是哪个思春待嫁的丫鬟看上了自己，故意留下信物，给自己送个消息的？

    崔琰赶紧又把那香囊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看了个遍，并无一字一句的消息，这就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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