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那天，我梦见你笑了 (第2/2页)

最近有认识新朋友吗？」他试着若无其事地问。

    知霖愣了一下，「算是吧，餐厅的朋友。」

    「哪家餐厅？你不是不太喜欢和陌生人吃饭吗？」

    「我也不知道……但她做的汤让人很安心。」知霖语气极轻，像是怕被自己听见那份倾斜。

    沈亦轩笑了一下，苦涩藏在眼底深处。他听见了「她」，那不是一个模糊的称呼。

    那是某个具象的人，已经走进知霖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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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个午後，苏芷佩刚从市场回来，手中拎着新鲜柠檬与南瓜，准备回店里试菜。

    她临时决定绕道那家咖啡馆买一块焦糖布丁当作午点，就在转角的玻璃窗前——她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瞬间。

    玻璃窗内，知霖正低头笑着，对面坐着一位男人。

    他们靠得并不近，但芷佩却看得出来，那个男人眼神里藏着太多，太浓。

    她原地站了几秒，视线慢慢收紧，直到手中塑胶袋的提把在手腕上留下勒痕。

    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从x口深处慢慢涌上来——

    不是不安，也不是猜忌，而是一种悄然燃起的焦躁。

    像是看到心里藏着的那块柔软，被别人触碰了。

    她转身离开，不再买布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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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煲味」厨房时，锅里的汤已开始沸腾，南瓜香气正好浮上来。

    芷佩放下提袋，呆站在瓦斯炉前许久，直到水声滚响，她才蓦然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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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将柠檬片切得异常薄，薄到几乎透光，像是藉由这种JiNg密控制来整理自己的情绪。

    她一边慢慢切着，一边想：

    「她，会跟那个男人一起吃饭吗？会笑得像那天喝红茶那样吗？」

    不是怀疑，是……嫉妒。

    但她也立刻嘲笑自己——

    「凭什麽呢，苏芷佩，你只是一个做汤的人，不是她的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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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晚，芷佩做了一道没有客人点过的南瓜N油汤，加了淡淡的白胡椒与月桂叶，味道偏辣。

    她自己试喝时，忍不住咳了一声。

    「失手了吗？」她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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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知道，不是味道出错，是情绪参杂了进去。

    她第一次那麽清楚地感觉到，

    自己已经不只是想让叶知霖「喜欢这碗汤」。

    她想让知霖「只喝我的汤」。

    知霖第一个察觉到异样，是来「煲味」的那个周五。

    平常总会在她推门进来时主动迎上前的芷佩，那天只是从厨房探出头，轻轻点了个头，就又转身回锅边，彷佛刻意回避眼神。

    「今天……没有红茶吗？」知霖试探X地问。

    「喔……材料用完了。」语气平淡，没有一贯的轻快。

    知霖怔了怔，看向桌面空白的一隅，那里通常都会摆着一杯刚好的红茶，温度与香气都像是为她特调。

    她没有追问，默默坐下，但心底有什麽东西——悄悄松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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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隐约猜到了理由，也知道，这事不说开，会一直卡在彼此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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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沈亦轩难得主动提出：「想一起走走吗？最近天气挺舒服的。」

    知霖没拒绝，她需要空气，也需要厘清自己的情绪。

    两人并肩走在台中文化中心旁的林荫小径，夜风带着木棉树的淡香，一切都过於平静。

    沈亦轩沉默了一会，终於开口。

    「知霖，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麽人了？」

    知霖停下脚步，侧头看着他，「你怎麽会这麽问？」

    「你变了，情绪不再像以前那麽cH0U离，眼神也……常常会有一种……在想谁的样子。」

    知霖没答，只是淡淡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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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什麽……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很久了。」

    沈亦轩语气很轻，但每个字都像落地有声。

    「我知道。」知霖终於开口，语气不冷也不温，「你一直对我很好，也从来没要求什麽回应……我很感激。」

    「那……」他眼神一闪，有那麽一丝渴望，「我们有可能吗？」

    知霖摇了摇头，语气婉转却坚定。

    「我把你当朋友，很重要的那种……但仅止於此。再多，就会变得不对了。」

    她看着他的眼神里，有歉意，也有坦白。

    「你是一个很值得被Ai的人，但那个人不是我。」

    沈亦轩垂下视线，嘴角弯了弯，是个不算难看的苦笑。

    「我懂了，我……还是会在，但不会让你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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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晚，知霖没有回家。

    她绕了个弯，走向「煲味」，店门已经拉下，只剩一盏微光从厨房透出来。

    她敲了两下，门开了。

    芷佩站在门後，脸上没什麽表情，但眼底闪过一丝不安。

    「你怎麽会来？」

    「来找一个吃醋的人。」知霖直截了当地说。

    芷佩微微一震，「我……才没有——」

    「有的。」知霖一字一句，像在煮一锅需要小火慢炖的汤，「我都感觉到了。」

    沉默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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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男的……喜欢你吧。」芷佩低声说，终究还是说出了心里那根刺。

    「嗯，喜欢我很久了。」知霖不否认，语气平静，「但我从没接受，也没让他误会。」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柔软。

    「我只把他当朋友，一个很好的、很温暖的朋友。但不是……心动的那种。」

    芷佩没说话，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被戳破了什麽。

    「所以，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说明，而是想让你知道——我没有对不起谁，也没有藏着谁。」

    她走近一步，眼神直视芷佩。

    「但你……好像想逃。」

    芷佩一怔，指尖微微用力地捏住手里的毛巾。

    「我……我只是有点Ga0不清楚状况。」她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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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霖忽然笑了，轻轻说：「那我帮你Ga0清楚也没关系。」

    「从我第一次喝你的红茶开始，我就在想——怎麽会有人，愿意用味道记住我？」

    「现在我想让你知道……我也在记你。」

    芷佩望着她，眼神有些发红，却不再逃避。

    她低声说：「我以为……我只是把你当客人、当朋友。但看到你们坐在一起时，我整个人都像煮过头的汤，乱了、浊了……味道也失控了。」

    「那我问你，」知霖轻声问，「那碗汤，还想再煮一次吗？」

    芷佩点头，像是把什麽压在心底很久的感情终於释放。

    「想，这次想煮得刚刚好。」

    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情感没有高声表白，但每个眼神、每个语气里，都藏着说不出口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