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错过的火车，对上的眼神 (第1/1页)

    台北车站人cHa0汹涌，广播一遍遍播放着列车即将进站或误点的讯息，混杂着拖行李的声音、电话铃响与喧嚣脚步，以及喧闹的谈话音。

    叶知霖站在月台边缘，望着那班本该搭上的区间车缓缓驶离，双手仍捏着一张已过时间的车票。她没有跑，也没有挽留，只是静静站着，彷佛命运的列车走错了路，她却甘之如饴。

    「怎麽没上车？」熟悉的声音从身後传来，温润却带着惊讶。

    知霖回头，一眼便撞进芷佩的视线里。

    ——那是一双曾为她盛汤的手，如今正提着一袋装着保温罐的帆布袋。

    「我……」知霖顿了顿，低笑，「突然不想走了。」

    芷佩皱了皱眉，但嘴角却止不住扬起，「我也是来送汤的，但看起来……这碗汤可以改成现场喝了？」

    两人坐上月台旁的长椅，热腾腾的香菇J汤在冬季的冷风中冒着白烟。

    知霖接过汤匙，汤还未入口，鼻尖就泛起了热气与某种熟悉的安心感。

    「本来打算回南部一趟。」她终於开口，声音低低的，「但刚才站在月台边缘，我只想着，回去做什麽？如果没有你的那碗汤、那个笑容……我连行李都不想带走。」

    芷佩听着，没说话，只是把围巾拉了一下，把自己的一角轻轻盖在知霖的肩上。

    「那就别回去，留在这里。」她说得很平静，却像一剂安定剂，让知霖的心慢慢沉稳下来。

    两人就这样坐在火车轰鸣而过的空隙里，汤匙与汤碗的轻响、偶尔擦肩而过的旅人、还有彼此之间无需多言的默契。

    知霖一边喝汤，一边偷瞄芷佩。

    「我刚刚真的以为会错过你。」她坦白。

    芷佩低笑，「那列车错过了，但我们没有。」

    「嗯。」知霖点头，汤匙轻轻敲碗缘，像是替这句话加上一个音符。

    她转头望着芷佩的侧脸，在那片熟悉的线条中读到安心，也读到未来。

    错过的火车，不重要了。

    因为有些眼神，能带你回家。

    几天後，芷佩提议出门散散心。

    「我们一直待在汤店和诊所里，都快发霉了。」她笑着说，「你不是说想去看看山城的日出吗？周末一起去九份吧。」

    於是周六一早，她们搭上往东北角的小巴士，沿着滨海公路一路摇摇晃晃，山城在雾气与晨曦中缓缓现身，拨云见日。

    芷佩背着相机，知霖则手提一袋她亲手做的小点心，两人像任何一对情侣那样闲步在石阶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看着天sE逐渐由灰转蓝。

    「这里的海有一种古老的感觉。」知霖站在观景台，望着涛声不息的大海，「像是记忆，很久以前的那种。」

    「也许我前世就是住在山城里，卖汤给路人喝的那个人。」芷佩笑着调侃自己。

    「那我呢？」

    「你是那个每天来店里吃汤，却从不说话的人。」

    知霖轻轻一笑，抬头看她，「这样听起来，我们注定重逢很多次了。」

    yAn光洒在两人身上，像命运给予的答案。

    ——

    周日下午回到市区，天sE才刚转晚，汤店的灯还没开，门口却意外地站着一位年长nV士。

    芷佩一眼就愣住：「……妈？」

    对方的表情不怒不喜，只是目光上下扫过知霖。

    「这位是……？」

    知霖本能往後退了半步，芷佩却伸手轻握住她的手，淡淡说：「她是我朋友。」

    母亲的眉头微微一皱，没有说什麽，但语气明显多了些冷意：「朋友啊？我本来只是顺路经过，想看看你过得怎样。没想到你有客人。」

    那顿晚餐，她们三人一同吃得有些拘谨。

    母亲虽然没直接问，但眼神中夹杂着怀疑与不谅解，尤其在看到芷佩为知霖添饭、把她最Ai的煲汤端上桌时，眼神更是锐利了些。

    饭後，芷佩送母亲到门口。

    「你以前不是说，只要找到一个让你心安的人就好吗？」芷佩低声问。

    母亲沉默几秒，缓缓说：「我不是反对什麽……只是怕你受伤。」

    那晚，芷佩没说太多，回到店里，只见知霖站在洗手台前帮她收拾碗盘。

    她走过去，从背後轻轻抱住她。

    「对不起，让你面对我家人。」

    知霖放下碗，转过身来，回抱住她：「我知道你很努力想保护我们，那就换我也保护你一次。」

    那一刻，没有谁需要再多解释什麽。

    Ai，本来就不需要许可，只要你愿意陪我，走下去。

    夜幕低垂，台北街道上点缀着朦胧的路灯光晕，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动两人紧紧相握的手。

    芷佩和知霖并肩走着，身旁是她们刚刚在街角小店买的热腾腾汤品与甜点。街道上的喧嚣渐渐远去，彷佛只剩下她们彼此的呼x1声和心跳。

    「你知道吗？」芷佩突然开口，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认真，「我一直很害怕，害怕这种感觉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知霖看向她，眼里藏着一丝笑意，却又满是温暖，「我也是。你是第一个，让我愿意这麽靠近的人。」

    她们停下脚步，月光洒落在两人的肩膀上。

    「那我们……」知霖低头，微微咬着下唇，「可以更确定一点吗？不是朋友，不是模糊的关系。」

    芷佩轻轻握紧她的手，毫不犹豫地点头，「我想，我已经准备好了。」

    知霖轻轻笑了，眼眶却有些Sh润。

    「谢谢你，让我有勇气相信Ai。」

    芷佩凑近，轻触她的脸颊，那是一种柔软而坚定的温度。

    「这条路不容易，但你不是一个人。」

    那夜，两人终於在宁静中交换了最真诚的承诺，像一锅慢火细熬的汤，温暖且深刻，成为彼此心中最独特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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