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追凶(二) (第1/1页)

    「老刘，你真是天才。」我重新坐回那堆档案面前，开始找寻我要的东西。

    「我是天才？」老刘有些诧异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你想到什麽了吗？」

    我一边翻着桌上那堆档案夹，一边说道：「因为我之前太在乎贾先生失踪的那三天了，也许他从一开始就是被选定好的人。」

    「什麽意思？」

    我没理会老刘的提问，将一叠贾先生进出「十八王公庙」的报导与记录推到一旁，这份我昨天晚上研究了老半天的资料，现在已经不是重点了。

    「我记得当初贾先生是做GU票失败，才开始走偏的……这不是我要的……」我又移开了一叠泛h的旧报纸。终於，看到了我想要找的东西！

    「就是这个！」我拿起了贾先生从事GU票买卖的记录，对着老刘说。

    老刘好奇地说：「这些不都是一堆数据吗？」

    「是啊！」我说：「但是这些数据都没有参考价值。」

    「那你还找这些东西做什麽？」

    「那个时代没有网路，买卖GU票不是都需要透证券交易员吗？」我回答道：「如果贾先生从一开始就是被设计好的呢？」

    这份警方调查记录的影本很详细，每一笔交易的後面都有写上经手人，而且这些纪录毫无疑问的都只有一个名字──「洪念三」。

    「这又能代表什麽？」老刘说：「在GU票市场买卖GU票，通常都是指定同一个人。」

    「这就要感谢基金会的神通广大了。」我笑着说。

    在那个年代，因为戒严令的关系，所以报纸所能发布的新闻多多少少都被修正过，特别是一些有碍善良风俗的文章。而基金会却能挖出那些不被录用的手稿，真是太帅了！

    很快地，我就找出昨天晚上所看到的那篇手稿，并放在老刘的面前。

    这篇报导的内容正好写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巧合：那位房东的外遇对象就是「洪念三」，而且正是专门负责贾先生的证券交易员。

    我笑着对老刘说：「我想，从来没有人会去想过，这个第三者会有被调查的价值。」

    「你能保证这不是巧合吗？」老刘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会发生巧合的可能X只有一半，」我说：「要调查过才能确定是不是巧合。」

    「都几十年了，也不知道这个人现在还活着吗？」老刘拿起那份手稿看了一会，说道：「这件事就交给我吧！稍微运用一下我的人脉，过几天应该就知道了。」

    然而，当一切看似将有头绪的时候，却又传来了另一个令人担忧的问题。

    那是在隔天下午，我和未知津武前去探望帕斯卡先生的时候。

    一通将近半小时的跨国际电话，让帕斯卡先生的脸sE瞬间沉了下去。

    当我们得知那通电话的内容时，整个空间的气氛更是凝重。

    早该在十六个小时前，将那本红皮书带回法国的圣殿祭司，居然失踪了！而且这位叫做「保罗?伯恩哈德」的圣殿祭司，根本就没搭上原定的班机。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在我心底窜起。

    「我相信伯恩哈德。」

    听到帕斯卡先生这麽肯定的说词，不免让人往最糟糕的情形去想。

    「我们找到最後看见他的人，你知道在哪吗？」当我第三次接到老刘打过来的电话时，只听见他以一种很吃惊的口气对我说：「这位伯恩哈德先生是在民权西路站旁搭计程车……」

    「等等！」我打断了老刘的话，说道：「所以他根本没到过机场罗！」

    「没错。」老刘在电话那头说：「我在桃园机场内的几个朋友，帮我查过机场的监视器画面，确实没有看到这个人。」

    不该停留的人，停留在不应该停留的地方。这绝对不是好消息。

    我深深呼了一口气，接着说：「帕斯卡先生说他绝对相信那位祭司的人品。」

    「所以……」

    我看了帕斯卡先生一眼，左手不觉更用力将手机贴在自己的耳畔，低声道：「归西了。」

    我彷佛听见老刘在电话那头倒cH0U了一口气，过了一会才听到他说：「这可不是件好事。」

    「另外，有洪念三这个人的消息吗？」

    「已经在查了。」老刘说：「你真的确定这个人就是凶手吗？」

    「坦白说……我没把握。」我回答道：「不过这个人的资料却是所有档案中最少的，所以我只能先赌她一把。」

    「希望你压对宝。」

    事实上，我也希望自己能猜对。

    当我才刚结束与老刘的通话，帕斯卡先生突然用他那夹杂着洋腔的中文问道：「对不起，你刚刚说的归西了，是什麽意思？」

    我已经把声音压得够低了，他居然还听得见！幸好他的中文程度还不够广。不过，我总不能直接跟他说，我猜你的同伴已经挂了吧？

    「这代表一种很麻烦的状况。」正当我缴尽脑汁，却又想不出b较委婉的措词时，未知津武帮我解围了，他说：「总之，很难说得清楚，你过几天就知道了。」

    「这真的很难解释，我一时也想不出来该怎麽说。」於是我一边跟着打哈哈，一边往厕所的方向移动道：「我去一下洗手间……」

    正当我打开门，才刚要踏进这间单人病房的厕所时，一GU浓郁的香气飘进了我的鼻子。

    我瞬间感觉背脊发凉──

    天啊！这不是那位陈太太用来遮盖自己儿子屍臭的香水味吗？

    「怎麽了？」看到我突然愣住的未知津武，往我这边走了过来。

    「味道。」我说：「和那个房间一样。」

    「真的。」未知津武将头探进了厕所内嗅了嗅说：「不过淡了很多。」

    难道……

    我的思绪一转，急忙问帕斯卡先生：「今天有谁进过这间厕所吗？」

    「早上十点的时候，打扫厕所的nV士有来过。」帕斯卡先生一脸狐疑地说：「有什麽问题吗？」

    「打扫厕所，这就对了。」我明白了！我向他们说道：「那不是香水，是清洁剂啊！」

    「是清洁剂吗？」未知津武皱着眉头说：「有人会把清洁剂洒在自己身上吗？」

    「三楼的住户，是为了遮掩他们儿子的屍臭味才洒的啊！」

    「不、不是他们。」未知津武斩钉截铁地说：「我肯定，我曾经闻过这种味道，而且是从一个人的身上散发出来的。」

    「我肯定是清洁剂！」我一边跑出房门一边说：「你们等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