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ack2-4｜五岁的学长和一个演出焦虑 (第1/1页)

    「白痴喔??」

    叶子现手背尴尬地擦过鼻尖，感觉脸颊好像有些发烫。他皱着眉，用力地眨了眨眼，想把这种陌生的感觉赶走。

    「那你是怎样？」张文祈看着他笑了出来。

    「??演出焦虑啦。」

    情急之下，叶子现赶紧丢出别的东西，虽说演出焦虑这个问题也确实让他感到很困扰就是了。

    「团员还说过，去公共场合弹一整天，就不会焦虑。」他再搬出之前听过的建议。

    「这个方法很可以啊。」

    没想到张文祈跟着同意，甚至还补充：「记得把台下都当成幼稚园小朋友，很有用的。」

    「蛤？」

    「我在外面拍翻跳都是这样，或是在舞台上，就想像周围都是小孩，呆呆看着你的那种。」

    「??喔。」

    叶子现狐疑地点点头。真是受用的建议喔。

    「我都帮你想好明天的演出流程了——上台，深呼x1，照平常练的弹一弹唱一唱，结束，下台，就这样很简单。」张文祈又说。

    叶子现不知道书包里的保温杯能不能把人打昏。

    「我意思是表演其实一下子就过去了，在台上也不会清楚台下发生什麽事，就算真的失误也不要停下。」

    张文祈弯起眼，上扬的眼尾好像也在笑，「只要你有认真想做好就没问题，所以把台下的人都当成小孩，不要担心他们。」

    叶子现沉下声，试着想像张文祈所说的方式。

    可是想了一阵，他发现自己仍然无法忽略「台下不是小朋友」的事实。

    「怎麽样？这样想的话是不是就能去公共场合弹一整天了？」

    张文祈两手收在外套口袋里，侧身看一看，观察到叶子现那张脸又在出力了。

    修长的眉毛皱在一块，再加上咬着喉糖，导致他摇头否定的时候，看起来就是鼓着一张脸。

    张文祈不禁笑了一声，瞧着他说：「还是说，你不用去公共场合弹一整天，只要现在对着我弹一首？」

    「现在？」

    身上虽然就背着一把吉他，但叶子现还是有些抗拒。

    他取出吉他，握住琴颈的时候，还困恼地拨过自己额前的短发。

    「这边！」

    张文祈拉着他踏上楼梯。

    这座建筑一楼到二楼之间的转角处b较少人经过，而放学後，人又更少了。

    叶子现眯着双眼，抬起一手挡光。

    这个时候夕yAn照sHEj1N来的橙hsE光线，看起来好暖。

    「欸??」

    他从口袋里拿出两个拨片，两个都凹了一角，这些塑胶片用久了就会耗损掉。

    「算了。」他把拨片收起来，身上这两个拨片的y度也不适合拿来弹木吉他。

    在阶梯上坐下後，他把吉他横放在腿上。面对眼前唯一的观众，实在有些不自在。

    「??等一下。」

    叶子现把喉糖咬碎吞下去，然後打开保温杯，喝一口水，再清一清喉咙。

    看一眼前方，又差点呛到。

    张文祈就坐在墙边，面对他，背脊挺得很直。那个神情b上任何课都还要认真，当然也导致他更不自在了。

    「你、这麽认真g嘛？」

    「当然要认真。」张文祈往前挪一点，两眼放光，「你要表演诶。」

    叶子现不动声sE往後退一点。

    「好啦不要紧张。」张文祈靠回墙边，「想像你在幼稚园，然後就当我五岁。」

    叶子现立刻意会过来那是来自直属学妹的问题哏。

    「??要我选确实会选这个。」他实话实说。

    如果是五个张文祈，会被烦Si吧。

    沉Y一会，他将琴颈上的移调夹换了一个位置，决定唱之前高一时在社内评监唱过的歌。他印象还很深，评监那时台下的学长姐们，绝对b一个张文祈还要可怕好几倍。

    所以没什麽好紧张的，他告诉自己，那时候也是一下子就度过了。

    等心情沉淀下来，叶子现低下视线，在弦上拨出前奏??

    指尖一格一格，专注地追着琴弦。

    接着开口轻唱的声音，和平常说话语调相b，更掺有情绪，也还更稚nEnG一些。

    这首歌旋律不复杂，但是在几个音符g勒下，逐渐倾诉出浅浅的伤感。

    一点一点描绘出一个sE调转淡的秋天。

    窗外夕yAn悄悄移了位置。

    叶子现平常颜sE不明显的棕发，此时泛着一层淡金sE。

    淡淡一层，像薄雾织成金纱，触手可及，可其实又碰触不到。

    在光线照耀下，空气中微小的尘埃也变得格外清晰。尘粒浮动，最後落在因专心而垂下的眼睫、以及那只骨感的指背上。

    张文祈扣在膝盖前的指节紧了一紧，目光柔和，始终注视着他。

    唱完全曲，叶子现在吉他上g出最後一个音，接着像是寻求什麽回馈似地抬起眼。

    「??你超bAng，我认真。」张文祈一时有些支吾。

    他顿了顿，放开扣在一起的指节，m0着帽沿说：「这不用担心了好不好！」

    「我??」叶子现看了他一会，然後垂下头，肩膀随着轻笑cH0U了一下。

    「怎麽了？」张文祈坐了过来，就在同一阶阶梯上。

    「没，只是想到??」

    叶子现仍然低头盯着吉他，指腹一格一格磨过琴弦，「突然想到我以前弹木吉他还需要用pick，但现在不用。」

    「所以是b较好的意思？」

    「??嗯。」叶子现点点头，眉心也稍微舒展开来。

    他抱着吉他，再随意扣出几个轻盈的和弦。

    「很好啊，其实以前，我——」张文祈用两个拳头推了推脸颊，推出一个微笑，「胖过，真的有胖。」

    「喔。」叶子现原本以为可以听到什麽肢T极度不协调之类的故事，於是反驳，「谁以前没胖过？不是有那个、婴儿肥吗？」

    「你啊。」

    「你有看过？」叶子现反问。

    张文祈忽然抿住两唇，不再说话。

    见对方终於闭嘴的样子，叶子现心想果然说对了吧。他背起书包，小心地把吉他放回背袋。

    「所以你现在还会不会焦虑？」楼梯间还有一点回音。

    「??上台才知道。」叶子现望着挑高的天花板，轻声回道。

    其实明天上台，也就是带着乐器、拨片和声音。

    他也想起刚才张同学提供的演出流程——上台後就是照平常弹一弹唱一唱，然後结束。这样应该不难。

    「那我会期待你演出的！」

    张文祈笑呵呵地着跟上，长廊地面和墙面都被yAn光划上两道长长的影子。

    「蛤？」叶子现转过头，嘴角有点僵，「你会来？」

    「我没有社课。」那表情有点委屈。

    叶子现再次拧起两眉，忍不住推了张文祈肩膀一下。但不知道张文祈是练舞的关系还是怎样，站得很稳，他推不动。

    虽说路演本来就是谁都可以来看，但是他心里又开始乱糟糟的，莫名在意起对方对表演的看法。

    别管他。叶子现想道。

    到时候就当张文祈是幼稚园儿童，呆呆的那种。

    当他只有五岁五岁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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