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源（11）-1 (第1/2页)

    古伦希德漫步在妓院街的道路上，原本泥泞的土路早经过翻修，变为坚实的石板，古伦希德踩踏其上，短靴留下清晰的灰色脚印。他目之所及的大小教堂尽数不复过往，有的沦为废墟，有的变成时空神的殿堂。他看看地图，地图是这个月新出版的，有印刷的油墨臭味。米亚德魔法师憎恨印刷术，印刷在他们看来是毫无神秘性的产物、应该唾弃的二阶魔法，批量产出无价值的废纸。

    吵嚷的人群拥挤而来，古伦希德感到莫名的异样，就侧身让过，在他躲闪时，听得一句奇怪的话：

    “我回自己的神殿，还要登记、签署誓约？”

    古伦希德回头望去，说话的是一名白衣男子，男子面容英俊、耳朵尖尖粉嫩招人喜爱，紫色长袍之下是粗壮巨大的蛇尾，他被身着朴素紫衣的人群围绕，高谈阔论不停。显然，这是一位不知名的外神和他的眷属。

    古伦希德目送紫袍外神在时空神的神殿门口登记、进入神殿。外神身影消失时，古伦希德心中升起了好奇。

    神殿旁是酒吧，古伦希德步入其中，在魔法菜单上划下想要的葡萄酒，菜单闪烁光芒，收下他的订单。此时晨光熹微，酒吧没什么人，古伦希德就在正中的位置坐下，从酒吧向外望去。目之所及，道路平坦。

    新主奥林·瓦伦廷受封于艾洛温的皇帝陛下，为米亚德的新王，因为米亚德归属于艾洛温，故而又称边境之王。这位君主是修路造桥建工坊的爱好者，短短一年之间，米亚德的泥泞小径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全境公路。二阶魔法师亦大举入驻，为各行各业提供充沛可用的人选。米亚德以地下开采的黄金与卡尔迪兰交换物资，一反旧日魔法遗迹般的荒凉，渐渐有了商业的生机。

    边境之王将一切归功于时空神的恩赐，但凡新造就的工事，必定立碑称颂神灵。又增设了信仰相关的优惠政策，故而一年之间，刀兵不兴，改宗者却有增无减。

    古伦希德掂掂手中的书籍，不由感叹边境之王的手段。难怪对方对他毫无所求，至于风物志的搜罗工作，则更像是一缕丝线，若有若无地把他们联结到一起，却随时可能断裂。

    思考的时候，奉酒的铃铛响了，古伦希德转过脸望向吧台，他的酒出现在墙壁上的洞里。酒是用毛绒绒的手套奉上的，侍者在墙壁的另一侧举着杯子。古伦希德伸手取过酒杯，侍者就收回手去，那一瞬间他看到了侍者的脸，是昨日的一位恩客。

    古伦希德拉下帽檐，酒入口中，味道多少有些不同。在米亚德的战争年代，身有残疾者往往早死，如有幸存，也绝不是酒吧侍者这种悠闲营生。就在他尴尬的时候，毛绒绒的手套又出现在他面前，是一份晨报。

    古伦希德翻开报纸，头版头条是魔偶军团与“分解之神”的信徒们的战报。古伦希德在米亚德住了几百年，分解之神是他不想碰的硬核敌手之一，不过看战报，战争已经到了尾声，扎哈德出面把分解之神本尊送出地面。扎哈德，魔偶军团，古伦希德咂咂嘴，想想奥林乐于把魔偶借给别人，这酒又有滋味了。

    不过，根据报纸的报道，魔偶军团从未有过米亚德的援助，哪怕是信仰圣母瓦伦廷的无归之民，也未曾与之合流作战。仿佛魔偶军团是一支雇佣兵，全然没有神灵的庇佑。

    第二版的内容则是为奥林歌功颂德的内容，用词体面又不失魔法师的玄妙，卡拉斯没有必要说，扎哈德是沉默的死亡，古伦希德自己是密探，没有密探在报纸上说话，所以写出这些好评的只能是戈尔。

    古伦希德感觉得出奥林不喜欢父亲，所以戈尔每次托古伦希德向奥林带好话，他都是笑而不答。戈尔试着满足古伦希德的身体，但屁股流水是屁股的事，古伦希德的脑子里清爽得很。

    在古伦希德思考的时候，紫袍蛇尾的外神也和眷属们从时空神殿出来了，一行人每人拎了一个绣有星云纹样的麻袋，外神一扭一扭地走了，袋子叮当作响，不用多说，其中必然是时空神授予的改宗奖金。

    古伦希德不由笑了，他本该打个寒颤才对。大路宽敞、外神现身改宗、难活的残疾者有工作，都是边境之王的功绩，边境之王应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圣母教堂位于时空教堂的地下，不知为何，此时却充满外神的隐匿感。奥林坐在祭台下面的椅子上，见古伦希德到来，就抬起头。

    奥林微微一笑：“好久不见。”

    那笑容是世间最大的慰藉。古伦希德快步上前，吻了奥林的手背，再递上书，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