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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习惯的孤岛(陈曦视角,大学期)】 (第1/2页)
大学,我刻意来到一座陌生的城市,这对我来说更像是一次T面的流放。 我选择了美术学院,这是唯一能让我合法地,长时间地躲进自己世界的地方。 大学宿舍不再是青春期时那种让我恐慌的场所,经过多年,我早已习惯了男X世界的规则。 但依旧存在着一种…我身处其中,却永远无法融入的,一种身处隔音玻璃房内的窒息感。 我的三个室友都是典型的yAn光开朗的男生。他们聊游戏,聊篮球,聊系里哪个nV生最漂亮。 他们会光着膀子在寝室里走来走去,会把臭袜子扔得到处都是。 这一切对我来说,已经不再构成冲击,只是一些我早已习惯的,与我无关的背景噪音。 我学会了所有的「黑话」,能听懂他们对游戏版本的吐槽,也能在他们讨论一场球赛的绝杀时,点点头,附和一句「是很厉害」。 我能跟上对话,却依旧无法完全共感那份热情。那种感觉,就像欣赏一位妆扮JiNg致的nV孩,美则美矣,却总觉得少了些灵魂。又或是游戏通关的瞬间,萤幕上闪烁着胜利,内心却只有「不过如此」的空虚。 有一次,室友们通宵打游戏赢得了一场关键的b赛,他们兴奋地大吼大叫,互相击掌。其中一个也转过身想与我击掌,我下意识地抬起了手,我们的掌心在空中相遇。 在那一刻,我清晰地感受到了他手心的汗水和热度,也看到了他眼中纯粹的快乐。 我模仿着他的样子,扯动嘴角笑了笑,但他眼中的光芒在我这里,却没有激起任何回响。 我的心像一块被投入深海的石头,悄无声息。那一刻的合群,b任何时候的孤独都让我感到寒冷。 同时,我突然想起了什麽。我想起了八岁那年,「陈曦」教我的:「踢球的时候,气势最重要。赢了就要笑,要大声喊。」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又细又尖,但语气很坚定。 我按照她教的做了。我赢了,我知道该怎麽做了。但我不知道,「陈曦」现在还记得她教过我这些吗? 他们打游戏时,我戴着耳机画画。他们去联谊时,我泡在画室里。 我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合群,我会对他们的笑话露出微笑,会在他们约我时,用「赶作业」来礼貌地拒绝。 他们给我的标签是「高冷」,「艺术家脾气」。 他们不知道,我只是个害怕被人看穿内里空无一物的,被识破的逃犯。 有一次,一个室友失恋了,在寝室里喝得大醉,拉着我语无l次地说着他的痛苦。他说他为那个nV孩付出了多少,可她还是离开了他。 他说着说着,突然哭了起来,一个一米八几的男生,哭得像个孩子。 其他室友手忙脚乱地安慰他,拍着他的背,说着「为那种nV人不值得」,「兄弟带你重新找一个」之类的话。 而我只是静静地递给他一杯水。那一刻,我心里有一种荒谬的冰冷感。 我居然下意识地想要告诉他,你至少能为一个nV孩心碎,而我,连为我自己心碎的办法都没有。 我的所有情感,都只能倾注在画布上。我的画变得越来越Y郁,越来越扭曲。 我画了很多张「自画像」,但画布上的,从来不是李天朗这张英俊的脸。 有时是一个蜷缩在角落的影子,有时是一个被无数只手撕扯的躯T,有时,只是一双充满恐惧的,不属於任何人的眼睛。 我的画在学校里得了奖,导师说我的作品充满了「存在的焦虑和身份的撕裂感」,他鼓励我沿着这个方向继续探索。 他以为这是艺术,只有我知道,这是我的人生。 --- 大二暑假,我接到了「她」的电话,约我见面。 河边的风吹着,我看着她穿着一条漂亮的裙子。她的穿衣风格一向优雅得T,总是那些有品味的米白,浅蓝或淡粉sE。 反观我,总是穿着深sE系,故意大一号的衣服——无人知晓,我其实只是想藉此「躲」进布料的包覆里,寻求一丝安全感。 见她长发飘飘,向我走来,看起来就像一幅完美的画。 她走路时从不左顾右盼,目光总是直视前方,有点像是在执行任务。她优雅地坐下,身T和椅背之间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她快乐地讲述着她的大学生活,她的室友,还有她的男朋友。她说他很温柔,很理解她。 当她提到那个叫「林泽」的学长时,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芒,那是一种被Ai着的,安定的光芒。 「你不为我高兴吗?」她歪着头问我。这个动作,她做得很自然,很可Ai。她从不做大幅度的手势。 我看着她,突然有些恍惚。这个动作,是「陈曦」的,还是「李天朗」的? 我沉默地听着,手里捏着一罐啤酒,我为她高兴。真的。 但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我Si水般的心里,激起一圈圈冰冷的涟漪。 我终於忍不住问出了那个在我心里盘桓了多年的问题。 「我只是…」我苦笑了一下,避开她明亮的目光,「有时候觉得,我的身T想去打仗,灵魂却只想绣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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