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03 (第1/1页)

    郭彦铭以电话将方亚艾受伤的事告知楚翔，使他坐立难安。

    挖眼杀人的凶手要在今晚犯案，他不能擅离职守，但线索实在少，进度停滞在等消息的阶段，於是组员们要他回去，有事再通知他来。

    楚翔回到家的时候刚过晚餐时间，方亚艾已回到房里，郭彦铭和马茹玲一同陪着。

    心急如焚的楚翔门也没敲，进房便直冲床边，环抱坐着听电视的她。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现在还很早呢，我没事啦……」被温柔包覆，她压抑着心底yu出的悸动。

    「我看看……」他拿起她的右手，上头已用纱布和绷带包紮起来。

    「郭叔叔请医生来给我治疗，现在不会痛了，但擦药的时候好痛，还给我打了一针，也好痛……」她诉苦。

    「那针是防细菌感染的，怕那伤小姐的刀子不乾净。」郭彦铭开口。

    「刀子呢？」楚翔问。

    「不知道。小姐的手被刀子划伤是医生判断的，我们都没看到那东西。」

    「小艾怎麽受伤的？」楚翔又问。

    郭彦铭恼怒地看向马茹玲，她又一脸无辜地看向楚翔。

    「他们不知道，那时我一个人在房里。」方亚艾说。

    「都是你！要你寸步不离跟着小姐嘛！」郭彦铭怪罪马茹玲。

    「那时我跟小姐吵架，我太生气才跑出去。」

    她的解释让郭彦铭更为光火，「你有甚麽资格跟小姐吵架！你有甚麽资格对小姐生气！」

    「她讲到我姊姊……」

    「还说！」

    「郭叔叔，不要怪茹玲了，是我不对。」方亚艾虽不认为当时和马茹玲的对话是一种吵架，但她自己的嘴实在又快又坏，她不能让马茹玲一个人受责备。

    「谁弄伤你的？」楚翔问方亚艾。

    「我不知道。」她抱着小熊的左手紧得颤抖起来，「我一个人的时候他就会出现，这次我跟他说话，我以为他不会伤害我，没想到……」

    「我跑回自己的房间後很快又回来，小姐已经受伤了，我没见到其他人。」马茹玲说。

    「翔哥，我没有骗你，真的有个……」她不知该称人或鬼。

    楚翔先向郭彦铭和马茹玲说：「我陪小艾就好，你们出去吧。」

    他们出去後，方亚艾放软身子，依靠着楚翔，「我真的好害怕……」

    「有我在，别怕了。」

    「你不要上班了，好不好？」

    她的泪沉静地流泻，他默默地拭着。

    「工作b我还重要吗？」

    「当然不。」

    「我都受伤了，下一次……」

    「小艾，」他打断她，「就算我明天办辞职，我的工作不是说放就能放，我不希望你用伤害自己来……b我。」

    「我没有骗你！我也不会b你！」她想脱离他的怀抱，身T却无力执行，只能用更多的泪水作为抗议。

    她的眼里除了泪水，还有很多很多情绪在颤动，那些使他心碎了……

    「对不起，我该相信你。」他要费很大的气力才能让自己的语气平静。

    「真的？」

    「真的。」

    她相信了他。

    「明天开始，我请郭总管陪着你。」

    「你怀疑是茹玲伤害我？」

    「对，我会找出证据。」

    「不可能是茹玲！」她疾呼，「虽然我认不出来那是谁，我知道那不是茹玲！」

    他坚持不了，但心中的担忧放不下。「我懂，不过我看茹玲不太会照顾你。」

    「不要赶走茹玲，我喜欢她在我身边！就算你可以每天陪我，也不准赶走茹玲！」

    他没回话，她再说：「茹玲不会是坏人，你可以怀疑任何人，就是不可以怀疑茹玲。」

    「我知道了。」

    「茹玲一定是好人──我相信，就跟我相信你一样！」

    她笑了，他却心疼了，「我答应你，案子结束、真相水落石出的时候，我立刻辞职。」

    「这是你说的，不可以骗我。」她的语调是欢欣的，但程度很微小。

    他捧起她的脸，仔细擦抹掉驻留的泪痕，「小艾不会骗我，我当然也不会骗小艾。」

    她无语，他捏了一下她的鼻头，笑道：「怎麽还是不开心的样子？」

    「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她的右手伸向他，他怕碰到伤口，轻握她手腕让她的右手摆下，再去寻她的左手，但她不肯放下小熊。

    那熊身上斑斑点点都是她的血迹实在怵目惊心，「我把小熊放好。」

    「不要，我要小熊陪我睡觉。」

    「小熊脏了，得先洗澡。」

    她笑起，「没关系，我也还没洗澡！」

    「你缠着小熊，我会吃醋。」

    「你那麽大一个还跟小熊吃醋！」

    「要不然，我先帮你们两个洗洗澡……」

    她的情绪转好，笑个不停，他也终於拿开那血淋淋的小熊，和她相拥一块儿，而电视新闻又开始报导挖眼杀人案，两人的注意力都转到那儿。

    「害茹琪的凶手不是……他吗？」她仍不愿钟逸凡的名字由自己口中说出。

    楚翔了解的，「我认为应该是。」

    「那你们现在要捉的是另外一个人？」

    「对。」

    「你不是专门捉纪龙的吗，怎麽还要管这个？」

    「因为……有关联。」

    过好一会儿，她才再开口，「你曾经梦见那些被害人吗？」

    「没有。」

    他突发颤的手臂让她提高警觉，「怎麽了？」

    「没有。」他动动手臂好掩饰不安。

    方才他发颤是因想起陈英杰又梦见她……

    「或许，我真的是恶魔……」

    「不是！」

    他的回应激烈，她却冷淡地发笑，「爸爸和哥哥都Si了，事情却没有结束，根本是因为我……」

    「不是！不是！」他紧紧地环抱她。

    她感受到他的惶恐，扬起娇俏的笑，「我开玩笑的啦。」

    他在她额上轻吻，「对不起，我只是觉得我们不该再受过去影响……不管怎麽样，一定要让我知道你的心事，好吗？」

    「好。」

    「如果你愿意多说说……他的事，心里的负担会少些。」

    他俩都没再说话。

    他想她明白他的意思，因她聪明又易感，却也因为如此，他该弄明白的部分无法由她口中得知。

    很多事，他该向她问个明白，他却不能也不敢让她掏出心中深埋的，他宁可因她而盲、宁可永远不知道真相、宁可自己痛苦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