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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五)心剑之枷 (第3/3页)
问再次响起。 这一刻,在这生Si一线的寂静中,卫冷月才猛然惊觉,自己错得离谱。 师父的教诲、阮家的温情、守护的责任……这一切,都必须建立在一个最根本、最不容动摇的基石之上—— 就是「我」还活着! 与前两次不同,这次,她的答案是: 「为了自己。」 要守护他人,必先守护己身。为自己而战,才是为他人而战的起点! 卫无咎的声音彷佛再次在心底响起: 「兵心五问,不为技,不为术,为问心之法。」 在心底做出答案後,卫冷月的眼神忽然一颤,像是某条神经终於苏醒。 1 四周依旧缓慢,可她的意识却前所未有地清晰。 断尺的眼中,那丫头已是囊中之物。 眼看着自己的铁尺就要刺穿卫冷月的喉咙,断尺的目光却不再狂热。 他的脸上没有浮现出怨恨得以宣泄、大仇得报的痛快,反倒是一种倦怠的、冷漠的厌烦。 像是他心中燃烧的怨火,终於抵达尽头,只余下一抔冷灰。 可就在铁尺即将刺入她颈侧肌肤的一刹那—— 卫冷月的右手倏然伸出,从Si寂中苏醒,JiNg准地握住了那枚冰冷的铁尺。 她竟然不是推开,也不是格挡,而是顺势往自己方向一推! 就在那钢铁尺尖顺势刺近的一线之差,她的身子倏地向左一侧滑出,那个动作毫厘不差,贴着铁尺擦身而过,几可闻到冷冽铁锐掠颈之声。 身形一转,她如同一片风中之叶划过,右掌已然翻起,以掌做刀,朝着断尺後颈猛然劈下! 1 断尺只觉脊背一凉,还未反应过来,那GU杀气已然掠至耳畔。 他倚靠着久经杀场的战斗直觉,以一个极为狼狈的姿势躲过那一击,并在地上滚了一圈。 —— 「记着,兵器虽好,拳脚也不能落下。」 「终有一日,你会遇到那种时刻——身边什麽都没有,没有计画,没有帮手,没有地势,没有退路,甚至连兵器都无处可寻。」 「那时候,你只能靠你这双手。」 —— 卫无咎曾经的叮嘱又在她耳边响起。 卫冷月的双眼重新聚焦,那一瞬间,她心底深处的杂音终於沉寂了。 她猛然一撑地面,身形掠起,人影已化作一道轻烟般的残影,缠上断尺身边。 1 她不再正面y拼——那不是她的胜场。 她选择与他纠缠,在断尺的目光范围外来回游走,步伐诡异飘忽,像是月影穿林,风过无痕。 这不是她师父所教,也不是记载在那些手稿里的一招一式。 这,是她自己悟出的方式。 她曾因身T素质跟不上卫无咎的出招节奏而无法读出其攻势,那时卫无咎曾说可用经验补足,但她另辟蹊径。 b快,当然可以,但这是T力JiNg力上的互相消耗,伤敌也伤自身。 她反问自己:若我不能让自己变得更快,那就让对方变得更慢。 卫冷月猛然抬头,目光如电,不再锁定断尺的兵器,而是SiSi地盯住了他的眼睛。 当剑追不上剑,当力无法抵挡力……那便不再与之相争。卫冷月的心中,一个前所未有的、疯狂却又无b清晰的念头应声而生。 既然我的剑无法胜过你的尺,那我就废了你的眼睛! 1 视觉,是所有对手的第一讯号源。 打乱视线、扰乱焦点,让敌人的眼神无法「锁住」,就能让敌人无法「预判」。 她不再与断尺对视,不再与其正面相迎。 她的动作每一瞬都略过对方的视线边角,让敌人的每一次聚焦都稍慢半拍。 断尺怒吼一声,铁尺猛然挥出,却击了个空。 那身影——那明明刚刚还在他眼前、呼x1可闻的灶房丫环——竟在他出手的刹那化作一道残影,从他视线边角滑开。 「别躲!」他怒斥。 他猛然转头,试图再次捕捉那白影的位置,可那影子却像是在他眼中嘲弄地一闪即逝,还未看清,便如水波破碎。 她像是从风中来,又像是被雾藏着,每次现身都只有不到半息,便又融入背景。他每一击都落空,每一脚都踏不到实处。 他的太yAnx开始发胀,视野中的白sE衣角与剑光如影如魅,在视网膜上叠加、残留,重叠成一团看不清楚的噩梦。 1 他甚至产生了错觉—— 不是一个人。 是三个、五个,甚至更多。 「你到底是什麽东西!」断尺喉中发出怒吼。 卫冷月没有回答。她只是迅速转身,衣袂掠空。 她不知何时已捡回了剑,霜悬在手,让她底气倍增。 剑光不再直刺,而是贴着断尺的铁尺余势滑入,闪电般划过他耳际、锁骨、腰肋,每一剑都不致命,却让他神经紊乱、难以预判。 这不是为谁而守,也不是为谁而战。 这,是她第一次,为了「自己」,执兵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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