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2/2页)

，你走，我们跟着走。

    夜里的风从半开的窗户钻进来，吹得桌上的乐谱一张一张扑腾，像是像几只被惊醒的小白鸽。纸张“哗啦啦”翻飞，在台灯昏h的光里晃来晃去，给房间配了个自带滤镜的BGM——《风吹作业不想写》。

    空气里还有一GU雨後cHa0cHa0的味道，微微发凉，顺便提醒所有人：外面世界很冷，记得加衣。

    陆霁靠在窗边，肩胛骨轻轻贴着墙，姿势懒散得像刚被人生支配完的卷王。修长的手指捏着一页琴谱，指腹慢慢摩挲过纸张边缘，那是已经被翻得发软的旧谱子，上面挤满了密密麻麻的音符和小小的铅笔标记。

    他眼神看起来很平静，实际上更像湖面上“风平浪静”，水下鲨鱼在开会。

    “咚咚咚——”

    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节奏相当有存在感，像是在敲“快递到了请签收”。

    陆霁收回散飞的思绪，淡淡开口：“进来。”

    门被推开一条缝，工作人员探头进来：“陆霁，有同学找你。”

    话音刚落，一个熟悉的身影就挤过门缝，顺手把门关上。

    沈予安穿着一件黑sE连帽卫衣，拉链半开，里面的白T恤亮得像夜灯。兜帽被他随手往後一扒，额前碎发乱得很自然——那种“我刚睡醒但我很好看”的自然。

    他一手拎着两瓶水，另一只手抖了抖，像街舞开场：“陆同学，您的‘冷静套餐’到了，不收服务费。”

    说完也不管对方接不接，一瓶水直接抛了过去。

    陆霁下意识抬手，稳稳接住，动作俐落得像接住了数学老师的灵魂拷问。

    “谢谢。”他拧开瓶盖抿了一口，冰凉的气泡一路滑下去，整个人清醒了一瞬，“怎麽，你今天改行当水厂代言人？”

    “代言人还行。”沈予安把另一瓶往桌上一搁，自顾自地在沙发上坐下，长腿一伸，几乎要顶到茶几，“看你朋友圈三天没更新题目进度条，就知道你状态不对，过来现场巡检一下。”

    他说完，顺带瞄了一眼陆霁手里的琴谱，又扫一眼窗外夜sE，把视线收回来：“行啊，你这房间布置得挺电影感的——一个少年，半夜，一个窗台，一叠乐谱。要不我现在嚎两句‘他站在窗台上～背影那麽孤单～’，直接可以剪成MV。”

    陆霁：“……”

    “你刚刚进来我没听到。”他思索了一下，“门是你带着BGM进来的，还是你今天脚步声升级静音了？”

    沈予安翻个白眼：“你好意思说？我敲了三遍门，你眼神还在跟乐谱谈恋Ai。再迟一点，我都准备打120跟他们说：‘喂，我这有个患者’，像是刚从JiNg神病院出来。”

    陆霁被他怼得嘴角忍不住微微一g：“有那麽夸张？”

    “还不夸张？”沈予安往前一倾，胳膊搭在膝盖上，整个人凑近了一点，“刚才工作人员说让我等一下在外面，我听到里面没动静，以为你在冥想，结果一进来，你眼神跟Wi-Fi断了线似的。”

    陆霁没反驳，手指轻轻转着水瓶盖，“只是……在想点事。”

    “想事可以，”沈予安哼了一声，“但你这想法要是再不更新缓存，就快变成‘高三JiNg神状态典型教材’了。”

    房间里只有一盏台灯亮着，光圈静静落在桌上，把乐谱和水瓶边缘都g出一层温柔的线。

    沈予安看了他两秒，叹口气：“行了，咱就不演那种‘我没事’的戏码了。你这几天天天人间蒸发，下了课就失踪，谁叫我眼神好，看你不太对劲。”

    陆霁被说得一愣，抬眼看向他：“你观察得挺细。”

    “废话，我坐你旁边坐了这麽久，连你什麽时候开始用黑笔改错题都知道。”沈予安耸耸肩，“你最近的状态——用我妈的话说，叫明显‘心不在焉’；用我自己的话说，叫‘这人脑子在跑系统更新’。”

    他说着，又忍不住嘴贱补一句：“你要再说‘我没事’，那这话就跟‘我数学不差’一样——我只会当场掀桌子。”

    陆霁被噎了两秒，最终还是笑了一声，声音很低：“那行，我改口——我有点事。”

    “这还差不多。”沈予安立刻顺杆儿爬，“那你考虑过一个很成熟的解决方案吗？”

    “什麽？”

    “——告诉我。”

    他一本正经：“你看，你要是一个人闷着，那叫自闭；你要是说给我听，那叫共用资讯资源。”

    陆霁斜他一眼：“你这麽说，是跟我抢记忆T？”

    “抢记忆T倒不至於，”沈予安摊手，“顶多就是打开你那点档夹，帮你排个序。有我这种‘学习委员兼半职心理辅导’，不用白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