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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佳南休学了,香山一高的学生们议论纷纷,有人传他是因为在外面和人打架挂彩住院了,还有人传他是跟社会小妹私奔了......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但无论如何,对刘兆宇来说,这是个好消息,毕竟他只是想平静地度过自己的普通高中生活。 不过这一周出奇地平静,平静到他都有点不适应了。就连走廊里偶尔遇到和冯佳南一伙的、欺负过他的不良少年,他们也像完全不认识他一样,连个眼神都不给。 仿佛之前他们对他的欺凌从未发生,冯佳南这个人也从未存在过。 世界清净了。 刘兆宇深吸了一口气,竟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今天因为学校有活动,取消了晚自习,学生们得以提前回家。虽然说已经开春了,但太阳落下的时候也很早,现在才下午六点,夕阳就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了。 他沿着熟悉的街道慢慢走着。 行道树的新叶已经开始长出了些,风一吹就发出簌簌的声音。刘兆宇像往常一样戴着耳机听歌,拐进了一条熟悉的小巷,然后—— 钝痛从后脑炸开。 刘兆宇甚至还没意识到自己被袭击了,他只是听见眼镜掉落的声音,然后身体就已经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他最后的记忆是粗糙的水泥地扑面而来,之后就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 意识回归的过程缓慢而痛苦。 他先是闻到一股熟悉的廉价洗衣粉的气息,然后感觉到身下硬邦邦的触感。 白炽灯的光线十分刺眼,刘兆宇艰难地睁开眼,视野模糊了好几秒才逐渐清晰。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房间的地板上。 虽然很紧张,但刘兆宇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环顾四周寻找线索。 房间很小,不超过二十平米,基本没什么家具,甚至连个窗户也没有。墙壁刷着惨白的涂料,墙角还有深色的霉渍。 房间里的空气很潮湿,没有窗户,他意识到自己可能身处在一个地下室里。 刘兆宇挣扎着坐起来,他发现自己的手被胶带反缠在身后,因为长时间的压迫已经没有知觉了。 不仅如此,后脑处还传来一阵剧烈的抽痛,他想起来自己是被人从后脑敲晕的。 这人下手太没大没小了,敢直接照着后脑打,不怕把他打死吗? 身上的校服还在,书包和眼镜不见了,口袋里的手机也不翼而飞。 刘兆宇沉思了几秒,得出了结论。 自己应该是被绑架了。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熟悉。 八岁那年,他也曾遭遇过这种事情。那时敌对帮派为了牵制母亲,派人绑走了他。他在一个仓库里被关了整整五天,直到山崎组的人跟他们谈判成功,自己才被放出来。 从那以后,母亲就发誓要好好保护自己,于是他被豢养了整整七年。直到他到了上高中的年纪,他苦苦哀求母亲自己想要去上学,母亲才肯放他自由。 但有些东西是摆脱不掉的,比如记忆,比如刻在骨子里的警惕。 是因为这几天过得太平静,所以大意了吗......看来以后都不能边听歌边走路了。 刘兆宇扶着墙站起来,检查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没有摄像头,至少没有明显的摄像头。地板很干净,没有灰尘,说明这里近期有人居住。 他走到门边,把耳朵贴上去听外面的动静——一片死寂。 哪个仇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抓他?红虎组的人? ......红虎那群家伙虽然很二,但至少不会干出这么二的事来。 无数种可能性在脑海中翻腾。刘兆宇深吸一口气,开始思考逃脱方案。 胶带缠的并不厚,如果有尖锐的东西,应该是可以划开的。 正当他思考该如何划开胶带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他立刻退到房间最远的角落,警惕的看着房门的方向。 咔哒。 门开了。 走廊里漆黑一片,一个瘦高的身影站在门口,轮廓模糊。 “醒了?” 熟悉的声音。 刘兆宇愣住了。 那人向前走了一步,房间里的光线照亮了他。 烫过的头发,松垮的衣服,还有那双总是带着挑衅的眼睛——尽管此刻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只剩下一种复杂的疲惫。 是冯佳南。 刘兆宇原本紧绷的精神一下子松弛下来,他靠在墙上,长长地、缓慢地吐出一口气。 “是你。” 冯佳南走进来,随手关上门。 他没有回应他的话,也没有再靠近他,而是靠在门边的墙上。 刘兆宇注意到他自然垂下的手上拿着一根撬棍,他抿了抿嘴,静静地看着他。 冯佳南看起来和一周前不太一样,更瘦了,眼下也出现了黑眼圈。身上穿的也不是校服,而是一件黑色帽衫和牛仔裤。 “这是哪里?”刘兆宇问。 “我家。” “你为什么......” “打晕你?”冯佳南接过话头,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你说为什么?” 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凶狠,拿着撬棍的手上也暴起了青筋。 “你......对我做了什么。”冯佳南咬牙切齿道,“我像个烂抹布一样,被你用过后扔在厕所里......我醒来的时候教学楼已经锁门了,我在那里待了整整一个晚上。” “直到第二天早上,我才逃了出去......我的那里疼的厉害,连着流了两天血,可是我根本不敢去医院,也不敢报警。”冯佳南将撬棍抵在刘兆宇的肚子上,“就算打死你、把这根棍子塞进你的屁股里,我也不解气......” 和冯佳南想象中的不同,刘兆宇并没有因为他手上的武器吓的发抖,而是笑了。 “为什么不敢报警?怕让别人知道你被强jianian了,挂不住脸吗?”刘兆宇眯起眼睛,恶劣地笑着,“看来,在你眼里,屁股和面子,是面子更重要一点啊。”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冯佳南,他的脸涨得通红,全身都在战栗。 “cao你的!我今天就要打死你!”他举起撬棍,朝着刘兆宇抡去。 刘兆宇一个侧身,堪堪避过冯佳南下劈的撬棍,棍尖擦着他的耳朵砸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没有犹豫,立刻回身,用尽全身力气,用脑袋狠狠撞向冯佳南的额头。 冯佳南痛呼一声,向前踉跄两步,手中的撬棍“哐当”一声掉在地板上。 刘兆宇顾不上自己额头火辣辣的疼痛,趁着对方吃痛的瞬间,用力挣动手腕。那胶带早就被他用随身携带的多功能钥匙刀划开,只不过一直没有完全解开,此刻终于彻底脱落。 他弯腰,一把抓起那根冰冷的撬棍。金属的触感传来,沉甸甸的,还带着冯佳南手心的余温。 刘兆宇握紧撬棍,他的指节发白,转身面向那个刚刚还试图伤害他的人。 肾上腺素在血管里奔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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