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 (第1/2页)

    2015年2月17日，内冬的雪下得正紧。

    莫斯科郊外一间老旧的产科医院里，伊莲娜·沃罗b约娃呱呱坠地。护士把襁褓抱给母亲时，外头走廊上还能听见零星的抗议声——nV权组织又在街头游行了，这次是因为“一夫多妻制”刚推行没几年。

    母亲叶卡捷琳娜抱着孩子，额头还渗着汗，疲惫却带着笑。她丈夫，伊莲娜的父亲，只在产房外站了片刻，拍拍妻子的肩就走了——他已经有了三个妻子，这位妻子是第四个。

    那时男nVb例才刚到1b1.8出头，生育年龄段的差距还没后来那么吓人。新闻里天天说“只是暂时失衡”“生物医药很快能解决”“多妻制能迅速拉回生育率”。人们还挺乐观，男人觉得自己捡了便宜，nV人里有的接受，有的骂街，但大多数觉得“总会过去的”。

    叶卡捷琳娜低头看着nV儿金sE的胎发，轻声哄她。孩子睁开眼时，那双冰蓝sE的眸子清得像冬湖，护士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说“这姑娘以后肯定漂亮”。

    窗外，抗议人群的扩音器声隐约传进来：“一夫多妻是倒退！nVX不是生育工具！”

    叶卡捷琳娜没理会那些声音。她只想着，nV儿长大后，世界应该会好起来吧。至少，现在还有选择。

    2029年冬天，内冬的雪b往年下得更早。

    伊莲娜十四岁，在内冬一所普通初中读书。学校早几年就把男生和nV生分开教学了——男生太少，一届下来全校加起来不到三十个，集中在几个特护班里，像珍稀动物一样被保护起来。nV生班就简单多了，整层楼都是清一sE的nV孩，教室里永远回荡着低低的议论。

    伊莲娜坐在靠窗的位置，金sE长发扎成简单的马尾，冰蓝眼睛盯着窗外飘雪。她成绩好，但不Ai说话，同学私下叫她“雪公主”。午休时，教室里热闹起来，大家围着手机看新闻。

    “又降了……”一个短发nV孩低声说，屏幕上是官方人口报告：去年男X新生儿占b继续走低，生育年龄段的男nVb已经b近1:4。

    “政府说一夫多妻制撑不住了，得上更狠的。”另一个nV孩叹气，“直接nV奴制，听着就吓人。”

    新闻主播声音平稳：“全球联合政府宣布，为应对人口危机，将逐步取代现有妻子分配制度，全面推行nV奴管理框架。新颁布的《nV奴管理组织管理细则》和《nV奴运输管理规范》已在全国范围内同步公示，确保“人类种族延续优先、奴主权益保障、nV奴福祉平衡”。

    教室里有人小声骂了句脏话，有人直接把手机扣在桌上。黑板旁边的公告栏上，贴着学校刚发的通知——下周开始加设“制度适应教育课”，内容包括细则解读、运输流程说明、身份认定程序预习。通知最下面一行小字：所有nV生年满十八周岁后须无条件参加候补测试。

    伊莲娜没看公告，她盯着窗外。雪落在C场铁网上，积成厚厚一层。街对面，nV权组织的横幅又挂出来了，这次不是喊“取消多妻制”，而是“拒绝nV奴制！保留多妻制！”抗议的人不多，声音被风雪盖住，警察站在路边，表情冷淡。

    下课铃响了，同学们收拾书包，三三两两往外走。有人路过伊莲娜身边，轻声问：“你不怕吗？”

    她没回答，只是把围巾拉高了点，盖住半张脸。雪还在下，教室灯一盏盏熄灭。

    放学后，伊莲娜背着书包走出校门，雪已经停了，路上积着薄薄一层冰碴，踩上去咯吱响。她得去一趟超市，家里牛N快没了，母亲昨晚叮嘱过。

    超市离学校不远，走路二十分钟。路上人不多，几个nV人裹着厚大衣低头赶路，没人说话。街角的电子屏在循环播放新闻：生育年龄段男nVb1:4，nV奴制过渡方案已进入公示期。屏幕下方滚着新细则的标题——《nV奴管理组织管理细则》，大字红底，看着刺眼。

    超市门口停了几辆车，玻璃门一推开，热气扑面。里面人不少，男人占了小半，但大多四十往上，头发稀疏，推着购物车慢慢挑东西。年轻点的只有三四个，一个二十出头的被五六个nV孩围在饮料区，nV孩们笑着递东西给他看，他点点头，脸上带点尴尬的笑。另一个在收银台附近，身边两个nV孩帮他拎袋子，低声说着什么。

    伊莲娜没多看，径直去了N制品区。货架上牛N品种不多，她拿了两盒最便宜的，转身去蔬菜区。路过公告栏时，眼睛扫到新贴的宣传单：管理署最新细则摘要，第3条原则写得最大——人类种族延续优先，奴主权益保障，nV奴福祉平衡。旁边运输规范的简化版：快送服务、安全人道、仪式运输。

    她低头推车往前走，没停。收银台排队时，前头一个中年男人刷卡，身边站着个年轻nV人，低头帮他整理袋子。

    伊莲娜付完钱，拎着袋子出门。外头天已经黑了，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冷得刺骨。她拉紧围巾，往家走。

    伊莲娜拎着超市袋子推开家门，屋里暖气扑面，混着炖菜的味道。

    客厅里，父亲第三个妻子安娜正弯腰给小男孩喂饭。男孩六岁，是安娜生的，也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安娜三十出头，金发盘得整齐，脸上带着那种因为生了儿子才有的从容笑意。她在家地位最高，父亲的其他妻子——包括伊莲娜的母亲——都得让着她点。安娜喂完一口，擦擦男孩嘴角，轻声哄他：“好吃吗，我的宝贝。”

    家里总共九个孩子，伊莲娜排老三。大的两个是父亲前两个妻子生的nV孩，现在都上大学了；下面五个也全是nV孩，只这个男孩最小，最金贵。父亲很少在家，工作忙，偶尔回来也先去安娜屋里坐坐。

    伊莲娜没出声，把袋子放厨房，脱了外套。安娜抬头看了她一眼，笑着说：“回来了？牛N买了？放冰箱吧。”

    伊莲娜点点头，没多话，放好牛N后径直往自己房间走。走廊墙上挂着全家福，父亲坐在中间，九个孩子围着，只男孩坐在他腿上。照片是去年拍的，那时候新闻里还在讨论nV奴制过渡方案。安娜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继续哄男孩：“吃饱了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