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回（下）把名字戴上 (第1/1页)

    【答应不是说出口，而是放进心里；

    戒指只是证明——我们都愿意。】

    「我——」

    喉咙像被海水推了一下，酸得发热。

    可话不是卡，是想说的太多，一时不知道先放哪一句。

    我抬头看他。

    他站得很稳，却像把全部重量都静静放在我身上——

    不是压，而是托。

    海声一下一下拍过来。

    我x1了口气，声音很小：

    「我愿意。」

    先说出来的是心，不是嘴。

    所以说完，x口反而轻得很。

    他怔了一秒，像确定自己没听错。

    然後慢慢笑了——

    不是失控的，也不是胜利，是一种「我等到了」的安静。

    下一瞬，他低头，很轻地、像确认似的——

    吻上我额头。

    一下、两下。

    一个是「收你进来」，

    一个是「以後都在」。

    我鼻子忽然酸得不行。

    他把手伸到我耳後，托住我的脸，让我看向他。

    「再说一次。」

    ……这人。

    我抿着唇，耳朵热得能煮海。

    他却眼睛很沉地盯着我，像要把那句话刻进骨头。

    我心跳乱得像要丢掉，最後小声：

    「我愿意跟你在一起。」

    他笑了——

    慢、深，像从喉咙底下亮起来。

    「好。」

    那一声轻得像叹息，

    却把整片夜都点亮。

    他才把刚刚收回去的小黑盒再拿出来。

    这次没有犹豫，直接打开。

    他没有先拿戒指。

    反而用指尖m0了m0那对薄戒旁边的内绒布——

    像在提醒自己：这不是物件，是承诺。

    「左手。」他低声。

    我手指一动，却紧张到不知道要放哪。

    他直接握住，掌心很暖，把我的手指摊开。

    戒面很薄，却有重量。

    放上来的那一瞬，我忽然觉得——

    这不是套住，是被收下。

    收得很好。

    他看着我手上的戒，像看一件他慎重挑了很久的东西，

    又像看我。

    「换我。」他说。

    我愣了下：「……欸？」

    他把盒子推近我，像把主导权放回来。

    「你戴。」

    我耳朵瞬间更红。

    手在半空抖了一下，好不容易把他的戒拿起来。

    他b我高，我抬头看他时，风刚好把他前发卷起。

    目光垂下来的那一秒，我差点忘记呼x1。

    我把他的手接过来。

    手骨很明显、掌心很热——

    握上去的瞬间，我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

    一下就落到最底。

    我慢慢把戒指推到他指节。

    戒宽很刚好，像早就知道会留在那里。

    戴进去时，我听见海一声、一声，

    像在替我讲：

    ——就是这里。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眼神又深了一点。

    不是惊讶，是安定。

    「你戴得很好。」他说。

    我被他语气烫了一下，「……第一次。」

    他抬眼看我：「我也只有你。」

    一句话，把我整个人弄得乱七八糟。

    我裹紧毯子，怀里暖得像藏了整座海。

    他握住我的手，手指扣着——

    不是随便抓，是扣得恰恰好，

    每一指节都贴着，一点空隙也没有。

    像知道我会紧张，

    先帮我稳好。

    我忍不住问：「你……怎麽想的？」

    他没有想太久。

    「想把你放进我生活，也想把我放进你的。」

    语气安静得像在说一样自然的事。

    但每一个字，都沉得能扣进心里。

    「靠近的时候很好。」他说，「在一起的时候，我会更小心。」

    我噗地笑：「你已经很小心了。」

    他瞄我一下，失笑：「那我再慢一点。」

    「不用太慢。」我抓住他的薄毛衣，

    抬头，非常小声：

    「我跟得上。」

    他怔了一下，像没料到我会说这种话。

    下一秒，他低头——

    吻落下。

    不是急，也不是试探。

    是有名字的那种。

    他先轻碰一下上唇，再往下压，

    像把「我们」这个词，刻进呼x1。

    我抓着他衣摆，腿不自觉蜷起来。

    他吻得很稳，不b，却每一步都往更里面走。

    像在说：

    给我，我会接。

    我心跳快得不行，最後只能往他肩膀靠。

    他才慢慢收回，额头抵着我。

    「怕吹风。」他低声，「先回车里。」

    我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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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里暖气一开，雾慢慢起，我还能闻到他外套上的海味。

    他帮我把毯子盖好，才拉上安全带。

    「戒指会习惯吗？」他问。

    我看着手指，笑得止不住：「觉得很对。」

    他眼神一深。

    「那很好。」

    车行到一半，他忽然伸手握住我的手。

    拇指慢慢在指节上r0u了一下，像在确认。

    「澄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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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谢谢你说愿意。」

    我怔了下，忍不住笑：「那你要谢很久。」

    他沉沉一笑：「我有一辈子。」

    那一刻，

    连夜景都像亮得更慢、更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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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我回到他家。

    我站在玄关，看着脚下那双白拖，心里忽然有点肿。

    他弯腰，把拖鞋推到我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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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了。」

    不是「欢迎光临」。

    是——

    回来。

    我穿上拖鞋，低头看着手上的戒，心忽然更稳了。

    他靠近我，慢慢伸手——

    捧着我的脸，低头。

    「再一个。」

    他语气很轻。

    像在确认，也像在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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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踮脚，先亲了他一下。

    很短。

    他愣了半秒，才笑出声。

    「可以再多一点。」

    然後他低头，

    吻久了一些。

    不是要占有，是把我整个往心脏里按。

    吻到最後，我肩膀都暖了。

    他把额头抵在我额头。

    「以後，我会一直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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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轻声，「靠着，也照着。」

    我抓住他衬衫，轻轻回：

    「嗯。」

    「我会一直在。」

    他深x1一口气，像把我听进骨头。

    下一秒——

    他把我整个揽进怀里。

    像一个家，

    合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