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安於心,以凛为深_第四十二(上)风很轻,他靠近的时候更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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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二(上)风很轻,他靠近的时候更轻 (第2/2页)

里有小心,也有一种「我不会走快一点,除非你点头」的诚实。

    掌心扣上的那一刻,世界好像简单起来。

    他说:「这样,风就不会那麽冷。」

    我抬眼看他:「你很会找理由。」

    「那你很会接受。」

    「我现在要不要放开?」

    「你放看看。」他看着前方,不看我。

    我当然没放。

    他低低笑了一声,像被抓包:「原来你也会怕风。」

    「我不是怕风。」我小声,「我怕你放开。」

    他没说话,只把我的手握紧一点,指腹在我的指背轻轻摩了一下。

    那个几乎不可见的动作,b任何话都让人安定。

    ——

    离开河堤前,他忽然把我往内侧带了一下。

    前面有一段人行道破了,混着被浇过水的泥土味道。

    我低头看鞋,他率先跨过去,回头伸手:「慢一点。」

    明明已经牵着他,我还是把另一只手也伸给他。

    他接住,扶我往前一步,笑得很短:「这样b较保险。」

    「你每次都这样。」

    「哪样?」

    「不问要不要,直接把难的那一步先踩掉。」

    他想了两秒:「因为有些要不要,你会想太久。」

    我被拆穿,乾脆不辩解。

    他忽然抬手,停在我额前一厘米处,像是等我点头。

    我眨了一下,他才把那小撮被风拽乱的浏海拨到旁边,指肚不经意擦过我的眉骨——那一瞬像有什麽非常细的电流掠过。

    「看路。」他说。

    我点头,却盯着他。

    他被我看得笑了:「这样我很难看路。」

    「那你别看路。」我回,「你看我。」

    他嗯了一声,像真的照做。

    我们谁都没有移开目光,直到下一盏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长、交叠,再慢慢分开。

    ——

    我们一路往前走,街灯越来越少。

    到了我家那一区的巷口,夜跑的人换成带狗散步的邻居。

    狗绕着路树打转,他让我先过,自己往外侧走。

    我看着他,忽然想到白天值班时,他传来的那句「飞起来的时候,记得落地」,当时只觉得好笑,此刻却像一个能放进口袋的护身符。

    「你今天话很多。」

    「不多。」他淡淡地笑,「刚好。」

    「刚好的定义?」

    「你听得懂。」他看着我,「就是刚好。」

    风从街角转弯,吹得招牌轻轻晃。

    「那今晚的味道呢?」我问。

    他深x1一口气,像在确认:「有晚一点的风、榕树,还有……」

    他往我这边靠近一点点,「你的洗衣JiNg,澄花味的。」

    我脸有点热:「你可以不用这麽具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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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怕你以为我没记。」

    「你记太多了。」

    「只记一个人。」他说。

    我们站到行人灯第三次变绿,他才开口:「送你回去?」

    我摇头:「走到对街那家公园就好。」

    他不问理由,只点头,陪我过马路。

    到公园外,我停住,他也收了步子。

    我们看了同一张社区布告栏三十秒,谁也没读出来什麽。

    最後我说:「晚安。」

    他点头:「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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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了两步,忽然回头:「以凛。」

    「嗯?」

    「刚刚那个……」我微微抬起我们扣着的手,「你可以、明天再……」

    他看一眼,又看我,眼底有笑:「我明天也在。」

    我没再说什麽,放开他,往公园里走。

    走了十来步,忍不住回头。

    他没有转身离开,也没有把手cHa回口袋,只把手掌摊开,像在让今晚的风从指缝穿过去。

    然後他把手缩回,像把某个温度收好。

    ——上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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