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逐步靠近 (第1/2页)

    2025.03

    计时器的声音一响，张宽宇就恢复普通的站立姿势，伸伸懒腰按摩颈後。苏智憓暂停绘制，从工作室储物柜拿出一个糖果罐、捞出两颗仙楂糖，一颗给张宽宇，一颗给她自己。

    张宽宇绽开笑容，撕开包装把糖果送入口中。这种糖总让他想起小时候外公牵着他到家附近的柑仔店买的，一样的又甜又带着些微的酸感。

    这天是张宽宇第一次以模特儿的身分进到苏智憓的工作室，也是两人初次约创作，主要聚焦在静态的绘图。过去一个小时，他以每二十分钟维持姿势後休息十分钟的小节模式，等待苏智憓将她想像的画面g勒出来。

    即使过程中被认真观察的是他，张宽宇还是在姿势撑得有些吃力、偷瞄计时器的时候，目光顺着带到了全神贯注地作画的苏智憓身上。

    他俩不约而同地穿了灰sE系的衣服。苏智憓着灰sE连帽上衣和成套的灰sE棉K，上头套了米sE的围裙；张宽宇则穿着浅灰sE的背心，下身是柔软的深灰棉料长K。

    当初张宽宇询问苏智憓有没有需要特别准备的衣着或道具时，她只告诉他——先穿你喜欢的、舒适的就好，暂时不用道具。

    事实上，那日在苏智憓家讨论合作事宜，也有谈到可能会有需要ch11u0上半身，甚至着r0UsE紧身短K或以物品遮蔽重要部位的方式呈现作品，她希望可以确实呈现身T在舞动或摆姿势时的各式美感。不过，苏智憓浅淡地告诉他，如果有任何不能接受的尽管提出，她可以再思考其他的方向。

    张宽宇没有任何异议，只要是苏智憓有任何需要，他都可以配合。

    对他而言，身T的展露不成问题——回想一年前与苏智憓重逢时，他在朋友的舞团协助演出，整场都是打着赤膊。编舞家原先其实希望舞蹈服的设计再更加留白、无论男nV舞者，现出的肌肤面积都可以再大一些，只是有些成员不乐意。

    张宽宇从不觉得人T是应该羞耻地隐蔽的，也不认为ch11u0的身T就一定得与X挂g。在同龄人连对於艺术中的lu0T都感到好笑或不自在的时候，他看到的是作品里的用sE、创作的媒材、不同身形的人各自的特sE……

    这或许是源自於他非常开明又充满Ai的家庭环境。从小他便是个热Ai发问的好奇宝宝，又因为是家族长孙，深受长辈们疼Ai，大人们总是不厌其烦地解答他的所有问题；而後当堂弟堂妹们也到了问来问去的年纪，便由张宽宇代为回答。虽是独子，却在和乐大家庭的灌溉下长成了一个擅长照顾人又总是x1引小孩和老人家的Ai心磁铁，也是一个不畏惧自己的身T、能够喜欢自己各种面貌的人。

    计时器重新响起，苏智憓喝了口张宽宇请的苹果养乐多，回到画布前。张宽宇也摆回之前的姿型，以右手臂做延伸侧倾拉伸，右脚为施力支撑点，左脚则呈九十度悬空，十分考验平衡感。开始创作以前，苏智憓特别请张宽宇把头发放下来。他的头发逐渐长长，如今已到了锁骨下方，稍微烫卷过的弧度自然地垂散。

    他听见有谁敲了门，在苏智憓应声後推门走入，在门边搁着的椅子坐了下来。

    张宽宇的注意力快速偏移，匆匆抬起目光望了眼，是李勤。随後，在苏智憓冷冷的眼神警告下，张宽宇赶忙让自己尽速回归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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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到满意的节点，苏智憓替画作暂时收了个尾。

    第二个小时的绘制，李勤依约前来拍摄一些宣传素材。这部分苏智憓已不像刚开始合作的第一年那样地不习惯。

    快门的喀嚓声不再那麽令她分神。

    他们三个形成了某种奇异的、互相观看捕捉的有趣景况——李勤拍下认真画图的苏智憓、苏智憓试图理解光影与张宽宇的肌r0U线条呈现，而张宽宇有时偷看计时器有时又忍不住偷偷看向她或李勤的小眼神也没有逃过苏智憓的观察。

    确认有画到想要的进度後，苏智憓收拾起器材。张宽宇也束起头发、穿上鞋袜。

    苏智憓一面脱下围裙背起帆布袋，一面和另外二人说：「晚餐我订了位。假日我怕人多，没先订好会很麻烦。」

    浅风一样吹拂过去，不带任何情绪似地，但她知道那两人都听见了，也不会说「不」。

    不晓得从什麽时候开始，苏智憓意识到自己在面对张宽宇和李勤的时候，他俩总是愿意任由她做想要的决定。他们总是跟进，没有半点怨言或不愉快。苏智憓也并非主动地去控制些什麽，但他们的跟随总使得她获得掌控以及安心感。

    在她迳自决定要再跟他们两个一起用晚餐时，便毫不犹豫地订好位。

    上回在家里开完会，他们三个的晚饭吃得有些尴尬。没有人想到能说什麽，除了点餐以及服务生上菜时的「谢谢」以外，大家都出奇地安静。苏智憓倒不觉得有什麽不好，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