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圆舞曲 (第1/2页)

    2025.06

    下雨了。

    倾盆大雨，从昨晚便不间断地浇淋着。

    周六下午的舞蹈教室零星几个学生，大多都是许知妍班上的。

    张宽宇和苏智憓待在他的舞蹈教室，继续进行最後一幅需要他即兴舞蹈而她飞速一笔到底的画作。苏智憓选择了水溶XsE铅笔作画，把粉sE、橘sE、紫sE、绿sE、蓝sE的线条，晕染成漂亮的渐层。看不出张宽宇的轮廓与形貌；然他伸长的手、空中的旋转、大步的跳跃与落地，全数成了五彩缤纷的痕迹。

    自从那日提起复合而苏智憓并未正面给予回应後，张宽宇心底一直不好受。

    他始终想要尊重苏智憓的决定，她的喜怒哀乐从来便是他的首要考量。她若不愿，他也绝不会紧b。

    尽管如此，跨越儿童音乐剧坊初次公演後的那个夜晚，两人心照不宣地什麽也不提，确实让他憋得发闷。那个肌肤紧贴的时光是美好的，他闭上双眼就能够想像她的身T、她的气息，还有她夸赞他的温柔嗓音。

    可他要的不仅仅是这个。

    他怀念着过往，却也想要和她开展新的未来。

    休息的十分钟，苏智憓在舞蹈教室来回走动，似是思索着接下来静态作品的角度与姿势。她几次走经贴了旧报纸的大型玻璃窗。旧报纸贴在教室外头，或许是学生走动时不小心碰到，张宽宇总觉得几张报纸衔接处翘起的那个小角变得更失控了。虽然那并不g扰苏智憓，平时也没有人会靠在窗旁想尽办法偷看里头的动静。

    张宽宇灌了口矿泉水，想着苏智憓这一阵子有意无意地避开和他相处。即便时常共处一室，而她锐利的观察着的双眼也时常停驻在他的身上，张宽宇却觉得她离自己好远、好远。

    所以他搁下瓶子，靠近她。

    大抵是沉浸在思绪中、没料到他会突然走到她身旁，苏智憓被吓了一跳，向後退了退。

    苏智憓的後脚跟踢到准备给孩子们稍作休息的长凳，身子往後倾倒——

    张宽宇反SX伸出手，揽住苏智憓的腰。她栽入他的怀中，抬头望入他的双眼。

    他的眼里有担心她跌跤的余悸，也有睽违多时再度与她如此接近的花火。

    站定以後，苏智憓扭身想要挣脱他的环抱。若是平时，张宽宇感受到她的使力必定立刻放开她。然而此刻，他脑里只有一个想法——他不想要放手。

    深怕若现在松开了手、两人的距离再度拉远，他就再也没有其他机会再名正言顺地拥抱她。这些时日的安静与无回应，似是宣告了他们的关系再无修复的机会。张宽宇很害怕，苏智憓确实是铁了心打算冷处理。

    他好害怕，如果个展的合作结束了，他们又要变回几年前那样，对彼此不闻不问、陌生而毫无关系。

    雨声哗啦，施展它的魔法，或者该说是诅咒？

    就像那天一样。

    张宽宇不知打哪来的勇气，他深x1了口气，趁她还未反应过来前低头吻她。心跳快要飞出x膛，噗通噗通地好像能够盖过外头的雨。他从未如此，一直以来主动的是她、掌握关系的是她、应允他的告白的是她、擅自决定结束关系的是她。

    全都是她。

    那他呢？他又该怎麽办？他有反驳的权利吗？他有替两人决定关系走向的机会吗？

    哪怕只有一次，他也想要做那个能够主导事情的人。哪怕这辈子就这麽一次……

    限量的勇气使他全身打颤。

    发狂似地，软绵幼犬突变成为猛烈的狼，一旦跨出了那一步胆子便充饱气般地鼓胀。试探的轻吻变作啃咬，舌尖贪恋地T1aN舐她的唇瓣、撬开她的口腔。

    「唔——张宽宇！」

    她用力推了他一把。

    这回往後头跌坐的是他，而她没有拉住他。

    张宽宇以双手掩住脸，他的双颊下巴Sh透。不知何时流下的眼泪爬满热烫的面颊，倒不是因为吃痛，是羞愧、是错愕、是日夜缠绕他脖颈的孤独。

    近乎呢喃，他微弱的声音从指缝间闷闷地传递出来，「为什麽……为什麽你一个人却决定了我们两人份的事情？为什麽你……为什麽你不愿让我Ai你……就、就算你说，你对自己没有信心……可是我有啊！为什麽你就是不让我努力看看？」

    苏智憓蹲了下来。

    张宽宇感觉到她手心的温热覆上他的头顶，一下一下、轻轻地顺着後脑杓轻抚，规律的触感逐渐让他停下原先激烈短促的呼x1与cH0U噎。

    「我……我不想让你讨厌我……刚刚、对不——」

    苏智憓柔软Sh润的唇再度贴上他的。张宽宇的大脑瞬间短路，没有立即理解究竟发生什麽；但他依旧本能地迎向她、回应她，接受她的轻吮与换气时轻喷的鼻息。

    她捧住他的脸，以指腹擦去他脸上的泪。

    两人终於想起现在还在外头、旋即停止一切、害臊地分开。即使窗上贴了维系yingsi的遮蔽物，也不表示他们可以这样在工作场所假公济私。

    苏智憓站起身，以指爬梳短发、试图装作若无其事地到一旁收起画具；张宽宇仍呆坐原处，食指碰上她刚刚轻咬过的下唇。

    双颊因为与方才截然不同的原因，再度火烫起来。

    --

    打从出了教室，张宽宇就安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