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她和他和他 (第2/2页)

难为情……去年五月的时候，一直很疼我的爷爷过世了。刚刚的梦里，祂念我没照顾好憓、害她被一堆人误解。爷爷从来不会骂我，梦里的祂是担心地碎念，就跟祂以前还在的时候一样，我就、突然好想祂……」

    又开始了。那双晶亮的大眼睛，水气重新汇积。

    「我相信苏智憓不会觉得这是你的错，」李勤切开蛋饼後，才挤出酱油膏，「之前她曾经跟我说过，你是唯一一个能够让她自在地大笑的人。就像昨天，你提议去游乐园的时候，她不也笑了吗？跟我相处的时候，她倒是哭b较多……最近我常在想，我们两个好像是能够激发隐藏版的她的人，毕竟平时她面对大众，大多不是面无表情、就是认真练习过无数遍弧度的制式笑容。你不觉得这很难得吗？」

    「嗯……」

    「在认识你以後，苏智憓变得更坦率、也更开朗了——虽然多数时候，跟她不熟悉的人还是看不出她的改变；但当年你们熟悉以後，即使还没有交往，她就已经把你当作能够信任的人了。这次发生的事情，是动机带有疑虑的人，还有刻意要重伤她的人所做的，和你完全无关。」

    「嗯。」张宽宇轻轻颔首，叉起一块萝卜糕放到李勤碗里，「谢谢你的安慰啦，我觉得好多了。开始期待等等的游乐园之旅！」

    「你确定要给我萝卜糕？你点得没有很多，Ga0不好晚点又饿了。」

    「饿了我再到超商买零食。」张宽宇露出招牌笑容，一口气叉起两块萝卜糕塞入口中，脸颊鼓鼓的像是藏着果实的松鼠，「以前都不知道有这家早餐店，满好吃的！憓应该喜欢这家的萝卜糕，等等帮她点。」

    李勤默默听着张宽宇说话，总觉得似乎只要是与苏智憓相关的事情，对张宽宇而言甚至可能b自己的事情还要重要。

    在这种时刻，看着张宽宇的真挚眼神，昨夜困扰李勤的醋意全然消散。

    他明白，无论是情感面的支持，或是亲密接触的需求，唯一能够满足苏智憓的，只有张宽宇一个人而已。

    而他，或许终究只能默默地退回朋友关系，把那个曾被刘欣玫提起、鼓在他心头的那种近似於浪漫Ai情的「喜欢」，无声地压回内心深处。

    那不是他应该碰触的。

    --

    李勤从来不懂，为什麽苏智憓一个感官敏感的人，竟能听七零八零年代的英语摇滚乐听得那麽入迷。尤其当面对喜欢的歌曲，苏智憓是可以重复听多少遍都不会腻的人。

    音量扭被往右调高，但她似乎又被自己调整的音量给困扰到，旋即又转小。

    Scorpions的知名歌曲StillLovingYou已经重播至少十次。这曲子她高中时代便在听，明明是较为忧伤渴慕的旋律，她似乎却总在心情不错的时候听，好b现在。

    难得听她随着主唱的歌声一起哼了起来，嘴里还塞着张宽宇替她买的早餐萝卜糕。酱油膏和蒜蓉酱加满，是她最喜欢的吃法。

    周四上午这个时段，高速公路上没什麽车，三人很快就抵达位於外县市的室内游乐园。

    随着工作人员的带领，他们到置物柜放好随身物品。打从进入游乐园，张宽宇就彷佛开启了小朋友模式，无论是单纯地放东西或者看到游乐设施都闪着期待。

    苏智憓看了看四周，第一个锁定的是旋转咖啡杯。李勤猜想，或许她脸上没有明显变化，但她内心大概也跟张宽宇一样兴奋吧。

    张宽宇的脸部表情，是苏智憓的镜子。李勤此前未曾如此想过，但这个当下，他确实这麽想。

    彷佛在最前头带领的导游，苏智憓走得很快，凭凭回头看张宽宇和李勤有否跟上。没有小朋友那种y拉着友伴或家长陪着的举止，但她的眼底藏着的，是同样等不及的「快点快点快点」。

    大概是因为他们在游乐园刚营业就抵达，目前还没什麽人，咖啡杯就他们三个。三人坐进同一个杯子里，铃声一响，欢快的音乐传入耳中，苏智憓一个人握住方向盘，疯也似地转呀转地。在高速的转动中，李勤瞥了眼其他空着的咖啡杯，它们就像是被按下了慢速键，世界只有他、苏智憓和张宽宇，不断地旋转、再旋转。

    因为没有其他排队的人，苏智憓表示想再玩一次，工作人员要让他们直接留在咖啡杯里、再度按下启动钮。

    这回苏智憓往另一个方向转。

    李勤的头很晕，但在她卖力地转着方向盘的此刻，他好像突然能够理解，为什麽从小苏智憓就喜欢这种转个不停的游乐设施。

    因为，专注在转圈的时候，视线可及的一切呼啸而过，他不必停下来思考，也不必聚焦在那些不愉快的、痛苦的事情。快速转动造成的晕眩感受是他当下唯一能感觉到的。

    大概，苏智憓也是藉由这样的方式，找回自己对於不确定X的掌控力。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领看中文;http://www.whxianghe.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