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举头三尺有神明。(2) (第1/2页)

    十分钟过後，部队很快地在平先生和月面带领下，以原先多一倍的脚程走出一里半长的隧道。

    咻——唰——

    红sE烟花冲上天际，一道黑影从陡峭的虹梯关道闪过，部队立刻停下脚步，继而平先生和月面说了几句，月面便向後方摆手继续前行。

    玺仰头望去消逝的烟花，感叹今年初春寻蛊还未曾有异样，入秋後果然事多，眼下内贼还未发现，虹霓村中怕是已渗入了北洋军在等着他们。

    又过三里半，一座刻着虹霓村的石碑伫立桥前，右手边有条险坡，牛和马留上头，由白皮率众先下，一方灯火便在滂沱的虹霓瀑布前恭迎大驾。

    吴大山面容不善地看着人马陆续抵达，高兴喊：「哟！终於来咯！」

    白皮首先跑向吴老头子，一改以往不上进的态度，沈稳抱拳：「吴老，添麻烦了。」

    吴老头子两个鼻孔高高在上，半晌，道：「若不是先生特地前来，我这个老头子倒要把你们这帮地下鬼子给轰回去！」

    白皮僵y扯着yu下垂的嘴角，低头应：「白皮谢过吴老担待。」

    这时平先生从後方出声：「老头子，我特地前来见你，便听见这话……不妥吧？」

    长袍马褂，翩翩君子，气质出众得没有之一。

    吴老头子侧仰前看，顷刻露出笑颜，「先生别来无恙！风骨依旧阿！」

    平先生抬手让白皮退下，笑回：「您也老当益壮。」

    「说笑了吧！若不看皮囊，说不定先生活得b我还久呢！」

    平先生笑而不答。

    「哎呀！这不是谁嘛！」吴大山殷勤前凑，介绍自己道：「愚民吴大山，久仰平先生盛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一介凡夫俗子，盛名二字实属过誉。倒是大山从一个孩子长成如今这般能顶天立地，由衷替老头子欣慰……还记得我抱过你呢。」

    吴大山脸一热，尴尬道：「我不记得了。」

    「无妨，当时时你才一岁，不记得也是在情理之中。」

    吴大山也非省油的灯，发现自己被占便宜，立刻反击：「端看先生脸上毫无岁月留下的痕迹，若非父亲时常提起，我很难不以为先生与我才是同辈。」

    吴老头子笑：「不错，不知先生有何秘诀，能永驻青春？」

    平先生眯起笑眼，话中有话道：「外在皮囊年轻，五脏六腑可不见得。老头子面sE红润，双目明亮，健康长寿的秘诀……虹霓村不必向蛊门讨教，自然能活得久些。」

    「既然先生不愿说，那我便不多问。」

    尔後玺和月面打点部队事务就绪，一道走过来问候。吴老头子未见阿飞，问了一口，又得知方才山塌一事，表情略显讶异。

    一旁月面看吴大山表情古怪，直肠子的他问道：「大山，看你的表情似乎是知道什麽，又好像不确定阿？」

    「嗐，月哥这话说的可就没意思了。」

    「呸，谁没意思？」月面嗓门宏亮，不满道：「我们的人走到虹梯关，信号就明目张胆的飞天上去了，说跟你们没关系，谁信！」

    蛊门众人闻言马上抄起家伙，虹霓村的村民们也同样举动，准备随时开g。

    吴大山原想逞一时口舌之快，被吴老头子阻止，替其回月面道：「这商道长期以往都未曾有过山崩，如此憾事谁也不乐见。至於信号……的确是我的人做的，当初立下的规矩破了例，我怎能不多加留意？你们损失大将兄弟数名，士气低落，心情难免受影响，但要因此把罪责放在虹霓村身上，也得有证据是吧？」

    月面哑口无言，两个鼻孔哼着大气。

    「老头子说的是，我们会找到证据。」平先生开口：「毕竟老爷子的nV儿也囊括在内，平某不会坐视不管。」

    「令千金也？我才想说怎麽没见着那孩子！」吴老头子虚情假意道：「唉……年纪轻轻怎麽会？」

    玺面对吴老头子的态度，不禁纂紧眉头，表情不悦。

    平先生反倒觉得无伤大雅，「老头子你演得这麽假，一定不适合唱戏。」

    「我这不是配合先生嘛！假如令千金真有什麽闪失，先生今天肯定不会来！」

    平先生颔首，冷不防给玺一个眼神，「还是老头子明白我。」

    吴老头子伸出右掌往瀑布方向，其身後的吴大山和村民们下意识让道。

    「先生请吧。」

    「多谢。」

    玺随即喊：「进山！」

    「是！」蛊门弟兄。

    蛊门派出二十七人由玺和月面当头，白皮负责拉着嘤嘤啜泣的阿肆在後。大部队历经磨难，总算走入藏在虹霓瀑布背後的溶洞。

    平先生和当初重老爷子在师家G0u村一样，选择目送弟兄们进山，仅留身边手下四名。

    「先生不跟进去？」吴老头子。

    「让年轻人表现罢，我老了，就不进去添乱了。」平先生说毕，迳自迈步往回走，後头一张交椅已摊开等候。

    吴大山当即注意到那张制作JiNg美的交椅，贪婪的双眼蓦地发光，自告奋勇道：「老头子，要不我帮您去探探？」

    吴老头子心知肚明吴大山的目的进而感到不齿，却也想m0清楚平先生葫芦里卖的甚麽药，交代几句後便由他去了。

    这边平先生刚坐下，那边吴大山P颠P颠跟来陪笑脸：「以为先生难得走出师家，准备大展身手呢！」

    「谁以为？是吴老头子还是吴副官你？」平先生旁边的手下不苟言笑问。

    吴大山听到「吴副官」的称呼由瞬一愣，後又笑道：「不都一样嘛！都是想看平先生当年的风采！」

    「我看副官是想着先生的椅子吧。」

    「啧啧，小兄弟果然是先生身边的人，懂得察言观sE，有前途！」

    「有你这麽把目的写在脸上？」

    「哈哈哈哈哈！」吴大山豪迈的笑声传遍山谷，狡黠地提起食指朝那名手下晃了晃，「不错……不错！」

    平先生一如既往平和地问：「大山对椅子有研究？」

    「不敢说研究，之前帮阎老做事时，曾遇到过几张不错的。」吴大山自信回道：「若我没看错，先生这张明代交椅的扶手两端为云纹如意头，双脚踩踏处亦以云纹示之……就是不知先生落座的椅背是否有麒麟纹样？若有可了不得阿！四肢扶云踏来，被有麒麟倚靠，这不是古代皇帝出猎时才会出现的——天下第一把交椅嘛！」

    平先生微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