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绝火 (第1/2页)

    142.绝火

    陌生的天花板，外加些许熟悉的檀香味。

    这是左凌薰悠悠转醒後，第一眼看到的景象、鼻息嗅闻到的气味，接着听觉、味觉、触觉五感齐聚，最後才是连结到意识JiNg神、灵魂方面的「知觉」，亦可称其有别於五感以外，对外界环境的更深感受。

    更深感受伴随联想现实、想像cH0U象，最直接的r0U身结合灵魂的直觉反馈。也能因此使身T的主人感受到「活着」的状态。

    就像电脑或机械重新开机启动那般，但无论如何……

    ──我还活着。

    这是经过直觉反馈，大脑首个确认的主观讯息。因而使左凌薰反刍数秒前先接收到的陌生天花板光景，还有熟悉的檀香味。

    确实在睁眼瞬间，身T就已经自主意识到置身异处，然而，从小时候就习惯成日常，不时会出现周遭的檀香气味，还是有一瞬间将她拉回身处yAn家的熟悉感。

    但那就像是强弩之末的最後挣扎，「活着」带来的是逐渐清晰的讯息认知，重新和现实连结才知道过往安稳熟悉的日常如同睡梦脆弱短暂，任何一个剧变或意外便会将人拖入无法回溯的结果。并且发现那些细碎到难以保存守护的幸福美好，原来一点都不理所当然。

    事实上，理所当然的事物中是富含坚实长久的维系基础。与关系者密不可分、关系紧密，才会认为它是包含在「活着」这件事里，有如呼x1般的自然。也因此，它不会这麽简单就消失殆尽或彻底断绝。

    之所以在最後关头才发现理所当然的事物一点都不理所当然，在於这样的事物我们已经难以去回想、梳理、追溯最初的源头到底在哪里、如何而来了。又或者即使知道，也发现被破坏、变化的它已难以修复挽回了，到头来惊觉其原来一点都不理所当然。

    只是人们往往也忘了，这样的「理所当然」只要关系者建在，就有可能找回。感觉肯定会因为伤痕、疙瘩有所改变，但只要想要重新修复、建立关系的心念仍在，理所当然的价值便会慢慢彰显回归，成为「新展开关系」下的基础。

    没错，价值。

    自己的价值、他人的价值，然後是共同的价值。达成共识观、确立信任後，「关系」就能开始理所当然的建立并展现。

    仅差别血脉关系是一种天生存在且被动的「理所当然」。有时反而是撇除利益、算计等目的，单纯人与人个T间联系在一起的群T关系更加紧密，甚至胜过既定的家人。

    檀香，使左凌薰重新连结现实之外，亦察觉回不去的「yAn家之梦」；然而，这GU熟悉感并非仅是感官直觉的联想，被瞬间带回过往生活记忆同时，g起了她对自身「价值」的再次确认。

    正如那天於大房会议中的倾诉，然後毁灭後重生，重新建构出新的「左凌薰」。然後认清、紧握、淬链自我的「新价值」，以及被家族成员赋予的「价值」。

    ──我还活着。所以……还没结束。

    认清也是确认现实後，左凌薰下一个动作是观察所在环境详情。

    陌生的天花板已经让她清楚自己不在原本的yAn家。这应该也是理所当然的吧？靠着稀薄的最後记忆，以及三天内谋划出的「yAn炎计」，既然自己现在还活着，就意味着人已经被带入那群「不速之客」的大本营了吧？

    毕竟「确保所有人X命还有yAn家的存续。」是最後谈判的最大前提也是主要目的；其中也另外附带了「让愿意投诚之人活下来」的附加目的。

    这两个目的无疑已於最後谈判中，透过祖父大人表述的很清楚了。即使不知道杨孙炙私自在yAn煜琳身上施下yAn家人全族一命的「逆火诅咒」，其实左凌薰对於这两点策略仍抱有疑虑。

    即是，假如敌方本来就打算清除掉除了自己想要得到的yAn煜琳以外的yAn家人呢？他们何必去纠结一名将Si之人的条件请求？

    ──莫非祖父大人有什麽隐瞒大家，另外加强目的及条件实现的手段吗？

    那一天以已经被毒发摧残到意识模糊、尚存一息的左凌薰视角来看，她是无法察觉到yAn孙炙所施予的「逆火」咒术的，不过此时此刻的她，还是透过推理猜测是否真的有这样的保险手段？

    只不过，既然自己现在还活着，就说明「yAn炎计」中让所有人解毒并存活，接着入侵敌营的计画成功了。

    是的。所谓当时投诚敌营的看似yAn家分裂的最终谈判场景，正是此刻「入侵敌营」的揭幕前置演出。

    事实上，b起「确保所有人X命还有yAn家的存续」，左凌薰认为「让愿意投诚之人活下来」这个条件反而能够实现的机率更大一些。

    不外乎是计画中会於最终谈判上打出的「在前来的道学圈众人见证下」还有「敌方阵营现阶段急需成就大业之人才」这两张情势牌。也是作为yAn家第二代的恶鬼与夜叉所参与想出的策略。

    也就是说，「yAn炎计」最坏的情况之一是除了让yAn煜琳一个人独活外，另外即是让第三代能够活下来，即使最後是身在敌营的结果。不过，倒不如说，也只有投诚成功，才能真的使後者的成功率提高，确实动摇对方本想独留yAn煜琳的初始决定。

    就像不仅答应给付原本谈好的商品，还额外附加了虽然亚於原订商品，具备附加价值的赠品。结果来看，这个策略跟演出着实达到了动摇「石师傅」的决意，左凌薰如今才会出现在这里。

    另一方面，也是左凌薰再清楚不过自己的「价值」。

    这里并非指於yAn家的身分跟关系认同，而是作为修行者资质的「价值」。对方看中yAn煜琳也正是基於这一点。

    纵使被yAn家收养因而踏入道学圈是场意外，但这场意外又宛如命中注定般，挖掘出自己在道学方面的资质潜能。

    不，或许真是命中注定，而非恍然大悟巧合下的自我说服跟自我解释。

    自己天生所拥有善於掌控「结界术」的能力，兴许正是因应未来成为yAn家一份子早就存在於T内──过去的左凌薰有时会有如此想法掠过脑中。

    只不过经过大房会议那一夜後的她现在改变了这个想法。

    所谓的命中注定仍然是恍然大悟巧合下的自我说服跟自我解释。就像遭遇苦难跟痛苦，说那是前世因果、上天赋予，人生不可避免的考验一样，基本上都免不了存有「自我安慰」的本质。

    现在的左凌薰会思考自己的价值从何而来、又该合去？自己该如何建构、如何发挥、如何决定，甚至是如何取舍。

    其中，她也想过使役结界术的能力，可能和yAn煜琳源自「原生家庭」的血脉有关，即是和「左家」有关。

    遗憾的是，对於左家，始终像一块被埋没或刻意抹除的记忆拼图般。这块深沉漆黑的窟窿一直没办法填满，亦没办法从其他过往记忆中找到线索。

    自己也曾想过或许在道学圈拥有一定历史地位的yAn家会知道些什麽，然而，从觉得不必问、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