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对峙与离开 (第1/2页)

    玄关的门关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黎秋换好拖鞋，正要往房间走，忽然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他抬起头，看见妈站在走廊尽头，

    手里攥着几张纸，指节泛白。

    她的脸色很白，白得吓人。

    "妈？"黎秋的声音有些发紧，"你怎么……"

    "进来说话。"

    妈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可那种轻，比任何咆哮都让人害怕。她转身走进客厅，坐在沙

    发上，将那几张纸摊开放在茶几上。

    黎秋的视线落在那些纸上，瞳孔骤然收缩。

    B超单。检查报告。他藏在抽屉最底下的那些东西。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根本迈不动步子。韩天一从他身后走上来，顺着他

    的视线看见茶几上的纸，整个人瞬间僵住。

    "秋秋。"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某种压抑的颤抖，"过来。"

    黎秋的膝盖发软，整个人往下滑了半寸，被韩天一稳稳扶住。他感觉到韩天一的手掌按在他后

    腰上，力道很重，像是在给他力量，又像是在阻止他往前走。

    "妈。"韩天一先开口了，声音平稳得可怕，"你先听我们解释。"

    "解释？"妈抬起头，眼眶通红，却一滴眼泪都没掉，"好，你解释。这是什么？"

    她指着那张B超单，手指在发抖。

    "秋秋，男，宫内早孕，约六到七周。"她一字一句地念出来，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

    黎秋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眼泪涌出来，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地板上。

    他想说什么，想解释，想道歉，可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妈的视线从黎秋脸上移开，落在韩天一身上。

    "诊断栏里写着，胚胎与提供jingzi的男性有直系血缘关系。"她的声音开始发抖，"直系血缘。天

    一，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

    韩天一沉默了。

    客厅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滴答作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黎秋的神经

    上。

    "你们是亲兄弟。"妈的声音终于破碎了，带着哭腔和压抑的愤怒，"打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亲兄弟，

    怎么能……怎么能……"

    她说不下去了。

    黎秋的膝盖再也撑不住，整个人跪倒在地板上。他的手掌撑着冰冷的瓷砖，眼泪不停地流，喉咙

    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妈……对不起……"他的声音碎成气音，"对不起……"

    "对不起？"妈站起来，声音骤然拔高，"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是个男的！你怎么能……他怎么

    能……"

    她的视线在两兄弟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落在黎秋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那个弧度在宽松的连帽衫

    下隐约可见，像是一个无声的证据，证明着这个荒诞的事实。

    "多久了？"妈的声音压得极低，"你们……这种关系，多久了？"

    韩天一的手掌还按在黎秋后腰上，没有移开。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

    害：

    "半年。"

    妈的身体晃了一下，伸手扶住沙发靠背才站稳。

    "半年。"她重复了一遍，眼泪终于掉下来，"半年……你们瞒了我半年……"

    "妈，是我不对。"韩天一的声音里带着某种沉重的愧疚，"是我先……秋秋他……"

    "你闭嘴！"妈的声音骤然尖锐起来，"我问秋秋，不问你！"

    她蹲下身，捧起黎秋的脸，逼他直视她的眼睛。黎秋的眼泪模糊了视线，他看不清妈的表情，只

    感觉到她的手掌在他脸上颤抖。

    "秋秋。"妈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带着某种近乎哀求的意味，"你告诉妈，是不是他逼你的？"

    黎秋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他的声音抖得厉害，"不是哥逼我的，是我……是我自己……"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是他先回应了韩天一的吻，是他先张开了腿，是他先

    说了"还要